“山上雪崩,把外面的路都堵实了,刚才在窗口跟对面的向导聊了几句,山下明早得到消息就会来救援,不是什么大事。”
他说着,俯身将东西都装好,拍了拍秋听的后背。
“把被子和睡袋都抱着,我们去客厅把壁炉烧起来,不然屋子温度会越来越低。”
秋听还没经历过这种事情,此时脑子都是懵的,只是本能听从他的话,将被子和毯子都抱上,跟着出了门。
壁炉烧起来以后,屋内的温度高了一些,解垣山将沙发推近壁炉,用被子把他裹住。
秋听反应过来,连忙起身,“哥哥你也进来,你还发烧呢!”
解垣山没有拒绝,坐在他身边,将厚被子都掖好,感受到身边的少年身体发颤,下意识将他圈入怀中。
“冷吗?”
秋听下意识摇头,可又打心底害怕,便往他怀里钻了钻。
“靠着我,我身上热。”
秋听钻进他怀里,反手抱住他,虽然身体很暖,可心里却止不住害怕。
“哥哥,你难受吗?万一他们明天早上没有来怎么办?”
“不会,你还信不过江朗吗?”解垣山甚至笑了笑。
秋听吸吸鼻子,感受到男人身上的高温,忍不住就掉了眼泪,“早知道就不来了,冬天本来就这么冷,我还要来这里玩,都怪我。”
解垣山叹了口气,安抚性拍了拍他的后背。
“我说了没事,今天只是意外,况且也是很难得的经历。”
秋听难过地掉着眼泪,他是真的很内疚,如果哥哥没有生病的话,或许对他来说还没这么害怕,可是他知道生病是很难受的事情,平时他感个冒都要哥哥哄着照顾着,而哥哥现在发着高烧,就连药都没得吃。
脸颊被轻轻蹭过,解垣山摸到一手湿润,颇为无奈。
“哭什么?”
秋听说不出话,只是觉得难过。
“时间还早,可以再睡一会,别哭了。”解垣山摸了摸他的脸。
“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很喜欢极限运动,所以比这危险的情况遇见不少,发烧而已,哥哥身体素质好,不是什么大事。”
秋听实在睡不着,也想象不到他从前的样子,毕竟他印象里的哥哥都是那么严肃。
“以前?”
“嗯。”
解垣山思忖片刻,便低声说起了自己从前经历过的事情。
他嗓声低沉平稳,在寂静的室内并不突兀,夹杂着壁炉中柴火燃烧的噼啪声,不多时便将少年给哄睡着了。
借着手电筒的光,解垣山垂眸,看见了那白皙脸颊上残存的泪痕,伸手轻轻摸了一下,有些无奈地笑了。
秋听再醒来,外面已经天亮了,壁炉的柴火已经烧尽,尚存余温,而解垣山并不在他身边。
窗外传来直升机的声音,他掀开被子起身,看见男人站在窗前,焦急的心瞬间安定下来,快步跑过去。
“哥哥,你还好吗?”
解垣山摸摸他的头,“把东西带上,准备走了。”
“好。”
秋听看他只是面色有些憔悴,放心下来,拿上了需要的东西。
下山的时候,解垣山都跟个没事人一样,只是等秋听在酒店洗过澡出去,才从江朗口中得知了哥哥高烧不醒的消息。
解垣山自小身体素质便不错,极少生病,这一次高烧转肺炎,反反复复烧了几天,在秋听的监督下住院小半月才得以回家。
这段经历无论对于解垣山还是秋听来说,都难以忘却。
之后,秋听便将这次去玩的照片改成了自己的头像和壁纸,几年都没再更换过。
温馨美好的梦境被急促的电话铃声骤然打断。
床上的男人睁开眼,短暂的两秒睡意褪去,一种强烈的不安席卷心脏。
他起身摸过手机接听,对面焦急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内轰然炸开。
“垣哥不好了,秋听出事了!”
第37章
凌晨两点, 一行人匆匆赶到唐斯年所说的地点。
游艇靠了岸,人便被送到了最近的度假酒店休息,唐斯年始终守在房间外面, 一见到解垣山他们赶来, 便立马迎了上去。
“垣哥。”
解垣山面色沉冷,“他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