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地方,他推门下车,看见几个人站在门口等着,见着他便露出笑容,只是表情都带着些许试探和尴尬。
“秋听,你来啦。”
“那个,上次的事情不好意思,希望你别介意。”
他对这几个人都没什么印象,也没听懂这些话的含义,只是看见那几张脸心里有点不舒服,便冷淡地点点头,带着刘运进门去找解垣山了。
江朗就在玄关,前面站着个男人,正和他说着什么。
察觉到他的态度漫不经心,秋听上前解围,“朗叔。”
江朗看见他,果然又跟见到救星一般,伸手揽住了他的肩膀,“终于来了,失陪。”
他拍拍那男人的肩,连介绍都没有,便带着他进了客厅。
偌大的厅内沙发古朴,老人坐在单人位置,正笑意盈盈地看向对面的解垣山。
男人到了自家,依旧面色冷肃,不见一丝温和。
“哥。”
秋听进去打了个招呼,看向对面的那老人,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小听到了,先吃饭吧。”老人笑了一下,带着众人起身。
秋听等着解垣山过来,还有点尴尬,但还是跟在他身后,问:“不用喊人吗?”
“不用,吃完就走。”解垣山放慢脚步,跟他走在一起。
他们去得晚,但偌大的餐厅中还是留下了最中心的两个位置,解垣山带着身边人落座,吃饭途中始终一言不发,周围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只有江朗同他们周旋,却也丝毫没有表现出被冷脸对待的不悦。
秋听看见几个眼熟的人,但叫不出名字,便还是低头吃饭。
虽然这座屋子给他感觉很差,但这里的饭菜味道还是不错的,都是国内的家常菜,他很吃得惯。
用着餐,几人讨论起了商业上的事情,时不时有人在边上要敬秋听,他不想喝酒,便回绝了,也没察觉到几人脸上的别扭。
不多时,解垣山放下餐具,用餐巾沾了沾唇,察觉吃完饭的秋听坐在边上无聊,便看了眼正侃侃而谈的江朗。
江朗会意,立马结束话题起身。
“坐在这无聊吗?朗叔带你出去转转?”
秋听想也不想便起身,还不忘低头去和解垣山报备,“哥,我先出去了。”
“嗯。”
走出大厅,周围空气似乎都变得更清新了,秋听刚才喝了两碗汤,这会儿转头看看偌大的屋内。
“朗叔,我想去洗手间。”
“顺着这条长廊一直走,左拐就是,我在门口等你。”
`a 1/4,i秋听应了声好,便自顾自朝那方向去。
地毯厚重,他越往里走,莫名就越发觉得心脏压抑。
是这里的布局太恐怖了吗?
他微蹙眉头,找到洗手间进去,准备速战速决。
谁料刚进门,就听见隔间里传来聊天的声音。
“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我真服了,还以为他不会再回来了。”
“干嘛非得来我们这碍眼啊,上次整那一出,我被我爸罚了两个月的零花钱。”
“来炫耀呗,要不是之前那一出,指不定垣哥还不搭理他呢,真是看不惯。”
“……”
秋听很轻地皱了一下眉头,缓缓走近洗手间,就听见里头的声音骤然消失了。
“秋听,你上洗手间啊。”有人尬笑一下。
秋听看也没看他们,旁若无人推开洗手间的门进去,消失在了他们视线中。
等他再出去洗手,外面的人都已经散了。
他站在洗手池前,挤了泡沫放在水流下冲洗,大脑忽然泛过一阵眩晕。
嘈杂的嘲讽声音丝丝缕缕窜入耳中,重重击打过太阳穴,让他有一瞬站不稳。
湿淋淋的手扶住台面,眼前的漆黑扩开,他呼吸变得急促,缓慢抬起头,从镜子里看见了自己苍白的脸颊。
是这个熟悉的洗手间,还是刚才那群人,他看见自己眼前站着一个满脸是血的青年,正用憎恨的眼神看着他。
被吓了一跳,他扯了张纸巾擦手,出去的时候脑海中还在回荡着那句话。
“谁不知道他已经被垣山哥赶出来了,垣山哥马上要定下来,之后有了自己的家庭,还要一个外面捡来的外人干什么?”
脚步愈发急促,走出大厅,一行人也用完了餐,正从餐厅内走出。
看见气势汹汹快步走来的秋听,解垣山眸光闪动,冷淡的眼眸中泛开难得的温和。
谁料走近了,才看见少年因为生气而涨红的脸,他脸色微沉,还未开口询问,面前的人狠狠瞪了他一眼,便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这……也太不懂事了。”跟在解垣山身边的老人止不住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