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却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
苦想半天找不到答案,他索性顶着一颗昏昏沉沉的脑袋起来洗漱。
浴室中热气弥漫,手边上的沐浴用品是他习惯的那种,朗叔每一次都会帮他带上,可这次他刚挤了两泵,便嗅到一股冷冽的香气,和解垣山身上的味道很像。
动作忽然顿了一下,他脑海中闪过昨夜脑海中浮现出的暧昧画面,脸颊又猛地涨了个通红。
他不知道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医生说过他的记忆有可能会在不知不觉间忽然浮现,可他无法确定这到底是自己曾经的记忆,还是醉酒以后不清醒的想象。
总之一切都显得那么真实,就好像真真切切发生过。
可是他才刚成年,难不成这么早他就有性.生活了?
这种事情在圈子里不算小众,昨夜跟他们一起玩的几个朋友里,就有刚成年不久,身边的对象就已经换了一打的,可秋听以为自己不是这种性格。
毕竟在他的记忆里,自己对情情爱爱的事情并不热衷,从小到大都没觉得喜欢过谁。
本就混沌一片的脑子在此刻变得更加凌乱,他嗅到那股与解垣山身上如出一辙的气味更是觉得古怪,伸手去淋浴那把手上的滑腻冲了,随手取了酒店的沐浴液涂抹在身上。
洗干净披上浴袍,他刷牙时从镜子里看见自己红扑扑的脸,又有些不自在。
自从做了那个梦以后,干什么都觉得奇怪。
再从浴室出来,他听见外间传来动静,探头看了一眼,发现是江朗在替他收拾行李,便喊了一声。
“朗叔,早。”
江朗笑着回头,“早上好,今天去你解叔叔新买的庄园玩,在郊外,山下还有一片湖,去不去?”
“都有谁?”秋听打个哈欠,想到昨晚骂自己狐狸精的人,仍旧觉得不爽,“昨天那个谁在吗?”
“谁?”
“嗯……一个头发卷卷的男的,斯年说好像是哪个表哥,我不认识。”
他说完,就察觉到朗叔的表情沉了沉。
然后他回答:“他不在,昨夜回江城了。”
“这么快。”
“嗯,以后大概也不会再见到。”
秋听还没明白过来他的意思,就听见他问:“昨晚怎么忽然动手了?他说了你什么?朗叔帮你告状去。”
秋听怔了怔,也想不起来什么,他就记得那人说了句什么话,莫名让他心底翻涌起一股怒意,没忍住就……
“我也忘了,就是看他不爽,昨天晚上他还骂我来着。”
江朗还要问什么,套房的门忽然被打开,男人一出现,秋听抬头看去,不由怔了怔。
解垣山平日都是西装革履的成熟模样,今天忽然穿了一套浅色运动服,衬得身高颀长,宽肩窄腰,腿也极长,少了些距离感,放大了那份平日被忽略的俊美。
“哥。”秋听喊他。
“嗯。”解垣山抬眸朝他看过来。
虽然他的表情跟平时看上去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可秋听莫名就是读出一种从前没有的情绪。
但很快,男人的靠近让他回神。
“昨晚喝醉了,现在头晕吗?”
秋听老老实实摇头,“还好,洗完澡不疼了。”
看着男人朝他走来,他还下意识感到紧张,但好在解垣山停在了距离他半米的位置,没有太过靠近。
“今天只是去玩,没别的安排,你有其他事情可以去忙,不用勉强。”
秋听看了看他的表情,很平静,让他松了口气。
“还是去吧,我都答应解叔叔了。”
解垣山便没再多言,等江朗跟助理一同收拾好东西,便下楼出发。
见他没有因为昨天的事情生气,秋听松了口气,虽然觉得古怪,但也不准备细究。
从前的记忆不是在家就是在学校,只有节假日才有放松的时刻,所以出去玩对他也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换好衣服下楼,他上车便抱着手机,给问候情况的唐斯年回复了消息,中途瞧见对面分享的一个有趣视频,唇角忍不住弯起来。
一路上他手机都玩个没停,丝毫没注意到身侧人的情绪变化。
大清早刚洗漱过,他身上那股沐浴后的香味在后座弥漫,解垣山轻易便辨认出这并不是他一贯用的沐浴液。
一路无言,到下了车,秋听推开车门下去,便看见解协安和其他几个朋友正站在大门口,往后备箱张望什么。
走近后,他听见一群人在讨论钓鱼,顿时没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