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我要什么吗?”
“秋听,你很清楚我们之间不可能。”
“可不可能,不是你一句话的事情吗?”秋听扯开唇角,艰难地笑了一下,“你要是不喜欢我,昨天晚上为什么跟我上床?又为什么要……”
他难以启齿,只觉得昨夜的那些美好画面都变成了泡影。
昨夜他有多高兴,此时就有多么心寒。
解垣山冷声:“昨晚我喝醉了,你也醉了。”
“是的,所以这件事情我们都有错,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做呢?还是把我送走吗?”
秋听直直望着他的眼睛,猛地上前一步,拉进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哥哥,如果你真的把我送走,以后我就再也不回来了,我说到做到,以后我会喜欢上别人,和别人谈恋爱,昨天晚上这些事,我会跟别人一起做,会比跟和你比更加开心疯狂,你能接受吗?”
解垣山脸色冰冷,目光一寸寸扫过他哭红却倔强的眼。
对峙了不知多久,秋听没有从他的眼睛里看见一丝动容。
他的哥哥,解垣山,是个说一不二的人,从头到尾都是这样,从来不会为不值得的事物留恋。
半晌,解垣山直视着他,冷声开口:“我会把国外分公司的一部分股份转到你名下,等你毕业可以接手那边的产业,我原先说过保你一世衣食无忧,这句话永远作数。”
摇摇欲坠的眼泪不抗重负滚落下来,下一瞬便被秋听抬袖狠狠擦掉。
“你够狠,解垣山,我从来不知道你这么讨厌我!从最开始你就没有把我当成可以信任的人!你没有把我放在眼里,看不见我读不懂我!我恨你!”
倘若往日他刚说出这句话,一定会遭到解垣山的惩戒。
从小到大想要掌控的一切的男人决不允许从他口中听见忤逆的话,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不再是解垣山引以为傲的好弟弟,所以即便他粗俗丑陋,解垣山也不会再在意。
桌上特意布置的生日祝福被砸碎,娇艳欲滴的花束滚落一地,被砸下的重物碾碎,洒落一地斑驳混乱。
可无论他怎么闹,眼前的男人始终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不知过去了多久,秋听回过神来,才发现屋子里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
像个疯子闹了一大通,房间里的东西能砸的都砸光,他精疲力尽倒进柔软的大床,脑海中还有昨夜两人在床上荒唐的画面不断闪过,身体泛起疲惫的钝痛,可却远远不及心脏处传来的剧烈刺痛。
就这样结束了。
他终于搞清楚自己对于解垣山是什么。
不是需要关爱的弟弟,不是一个健全的可以正视的人。
是残缺的宠物,是无聊时的调剂,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
什么都不是。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江朗的效率总是很高。
在秋听念书的时候因为性格孤僻和同学起了冲突,江朗只用十分钟时间,便将秋听带离了那所闻名云京的国际学校。
而现在也一样,只用一天的时间,在成人礼结束的第二天,江朗便办好了所有的手续,来请秋听上那架离开的飞机。
x城距离云京需要十几个小时的飞行,秋听地图的时候都忍不住感叹,解垣山对他是有多厌恶,才要让他去那么远的地方,仿佛跟他共同呼吸同一片天地的空气,都会让他加倍难受。
江朗看出他的态度消极,虽然得到了谨慎言语的命令,却还是忍不住劝。
“解先生的母家在x城,你去那里能得到照料,这也是他的一片苦心。”
秋听苦涩地扯开唇角笑了一下,“那我还要谢谢他了。”
江朗叹了口气:“小听,你别这么说,解先生他也有苦衷。”
“我知道,是我胡搅蛮缠了。”
“……”
秋听的行李并没有太多,他和解垣山的居所处处是他的痕迹,这些年各地游玩购买的稀奇珍宝,他从小到大喜爱的摆件玩意,从前丢失一样他都要难受几天,可现在都不需要了。
解垣山能做到狠心,他可以更狠。
去机场的路上,解垣山依然没有出现。
秋听望向窗外,干涩疲倦的双眼一眨不眨,从江朗的角度能看见他单薄嶙峋的肩背,原本还有些婴儿肥的脸颊变得瘦削,比原先多了几分脆弱,瘦到让人心疼。
“朗叔会经常去看你,照顾好自己。”
秋听转头看了他一眼,露出一个弧度很小的笑,在车停下时靠过来,很轻地抱了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