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言生尽不知道,或者说他没想到财产清算这油水颇多的好事,蔺门会拱手相让。
载着夏讴的车远去了,言生尽顿住脚步,停在院子里。
他知道夏讴来找他已经是冒着风险的行为,所以刻意没有和夏讴交流,以防夏讴被蔺门迁怒。
因为夏讴的大脑里,装着由蔺门主导研究,执行部总负责人落实制成的。
系统。
风和日丽,言生尽穿着休闲装,一边提着水壶,一边看着面前光脑上的视频。
今天上午,言知诚的审判结果已经出来了。
私自进行违法活体实验,继续精进了早已被封禁的情感剥离技术研究,私藏慈善捐款建立科学研究所。
诸罪并罚,施以死刑。
言生尽作为言知诚最早的活体实验人员,被恶意极大地大肆报道,可以说,现在大部分人都比言生尽还清楚他小时候的事。
因为蔺门将言知诚的实验视频公之于众了。
采访里蔺门的笑容在不知情的人眼里,是悲悯又同情,但言生尽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在笑。
愉快的,畅快的笑,套了一层虚伪的外衣。
而这样笑的蔺门,还要特意邀请言生尽,让他去处理清算言知诚的财产。
言生尽放下了水壶,看了眼手表,比该出门的时间晚了两个小时。他其实不用浇水,家里的庭院有专人负责,只是他掐准了时间要出门时,就看见了蔺门发出来的视频。
秉着视频发都发了,反正他也不急着去清算的想法,言生尽打算站着看完它,正巧手边是水壶,拿起来随便浇了浇。
院子里的花今天人已经上门浇过了,不想花变蔫,言生尽便只能往灌木丛里倒。
车在门口等了两个小时,但没人敢催言生尽,见他终于出来,只是松了一口气,赶紧把人送去。
蔺门不会把耽误的时间归咎于言生尽身上,他只会在乎自己手下的人有没有好好地,高效地办事,就算言生尽拖沓,他们也应该尽量快地把耽搁的时间弥补上。
熟悉又陌生的场景落入言生尽眼中,蔺门安排的车没有将他送到审判宫,而是直接将他送到了言知诚的研究所。
也是言生尽幼时待的时间最长的地方。
他一直到十周岁,才由于法律强制规定,被送去学校,再后来由于过于优异的成绩,一次次跳级,被一位又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辈看重,总算摆脱了言知诚的魔爪。
没有审判宫其他的士兵,只有言生尽一人,他想想都知道蔺门在里面设了圈套。
故意安排研究所,估计是抱着嘲讽的态度,不然大可以直接安排在总统阁,言生尽更没有理由逃脱。
不过蔺门的算盘还是落了空,言生尽对这研究所的任何感情,他只是单纯地记得他在这里所经历过的事情,和经过的一条路,住的一间屋子,没什么不同。
言生尽拢了拢衣服,直接走了进去,他根本不用做什么防备,正如他和夏讴所说,蔺门他们不会在现在对他下手。
言生尽是个聪明人,一个根本不害怕死亡的聪明人,是最被忌讳的存在。
在没有做好万全之策的前提下,这些以自己利益为最高利益的家伙,是不可能为了除掉一个言生尽,就让自己置身险境之中的。
所以蔺门顶了天也不过是挑衅自己几句,或是给自己添点堵。言生尽不以为意。
研究所的门随着他的走近,自动地打开,蔺门坐在言生尽记忆中言知诚最常坐的那个座位上,笑意盈盈地看向他,开门见山:“言审判长,真是许久未见了,今日唤你来,是因为言老先生留下了一件,他最宝贵,也是我们最没有办法处理的财产。”
蔺门笑得很得意,这种得意是从眼底流露出来的,仿佛言生尽的到来对他来说就已经是一种成功。
言生尽并不作答,沉默地看着他,但凡是有一点点反应,蔺门都有可能把那当成鼓舞。
蔺门拍拍手,从一扇门背后,有人应声推着一辆小车出现,车上是一个被厚绒布遮盖得严严实实,大约有两米高的东西。
蔺门没管言生尽有没有回应,一把扯下绒布,自顾自地将他的戏唱下去:“您瞧,和您一样的,情感剥离技术的活体实验人,这份财产,公正不阿的审判长大人打算如何分配呢?”
作者有话说:
帅气审判长大人登场
其实忆忆也登场了哈哈哈,非倒叙,大致讲完穿越前的故事就要完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