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承瀚也不因这事而生气,他来江南本就是有不能明说的目的,言生尽这计虽然让他的印象分大大降低,但也给了他在江南人面前露面的机会。
这样,至少等他出场的时候,别人就不会一边崇拜一边好奇地问:这是谁啊。
不过就算不生气,他也不想完全当无事发生,他猜到这是宋以鉴的人下的手,便想借此挑拨一下故事中那个被污名化的“女”主角言生尽。
这就是他今天邀请言生尽的目的。
“洞听兄应该已经看过这份戏文了吧。”赵承瀚的视线落在被扫到地上的稿纸。
这是他让陆帛收集来的,眼下最火爆的他们的绯闻戏文。
他相信,作为一个男人,哪怕本来就是宋以鉴的,言生尽也不会一点心气没有,愿意任人这样羞辱。
言生尽看向赵承瀚,他目光中带着不解:“太子殿下这是何意?水生早便告知了吧,在下是水生的人。”
赵承瀚急促地喘了两口气,他身旁的女子在他胸前抚了两下,待他缓过来,他才继续笑着看向言生尽:“在下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在宋少盟主面前,洞听兄可以是他的人,宋少盟主见不到的时候,那可就未必了。”
言生尽身旁的女子还要凑上来给他递酒,白玉般的手要在他的脸上拂过。
下一秒,在赵承瀚震惊的目光中,言生尽身后的门被刷地一声打开,一只手啪的一下,将那只要攀上言生尽肩膀的手拍开。
宋以鉴咬牙切齿:“太子殿下,这是何意啊?”
他像鬼一样就出现了,连上楼梯的脚步声也没有,活脱脱一副捉奸样,赵承瀚被吓得魂都要飞走,本就不好的身体一下子剧烈喘息起来。
“殿下!太子殿下!”转眼间,在他身旁那女子绝望又急切的呼唤下,赵承瀚不负众望地晕了过去。
宋以鉴不能对着一个已经晕过去的太子做文章,于是把讨伐的眼神移到了言生尽身上。
没了那女子像要汲取养分的菟丝花一样的缠绕,言生尽总算脱了身,他慢悠悠地拿起桌上的清酒,一饮而尽:“看我做什么?太子殿下邀约,难不成我还能推阻?”
宋以鉴把手里的女子一把甩开,大跨步走近,就看到桌上摆着的酒杯和散落的稿件。
他也知道太子找言生尽所为何事,但知道内情的他找言生尽矛头的角度也不一样:“怎么,太子殿下叫你来看我们三人的房中术,你还不能拒绝了?”
言生尽故作诧异:“什么?怎么可能,少盟主你莫要随口胡诌,这不过是时下最流行的小说罢了,同我们三人有何干系。”
“行,你不见棺材不落泪,”宋以鉴才不信他的鬼话,一把拿起地上一张纸就开始读出声,“那妖身上的香气仿若勾魂的柔骨嫩手,轻轻地抚摸在他的脸上,作为公正的县令,他向来冷面侍人,还是被这双手融化了心。”
他读着读着声音渐渐落下去:“面前这个女子,虽让那不成器的公子哥魂牵梦萦,但又怎能怪在她一个弱女子身上。”
“少盟主,还请你替我解惑,咱们三人,究竟是这里面的富家公子哥,是里面的衙门县令,还是里面那身有异香的狐狸精?不过是一本感情小说,市面上可多得很,难道都写的我们三人?”言生尽听得放下酒杯,似笑非笑。
宋以鉴这才知道被言生尽耍了,脸上五颜六色好不精彩。
言生尽怎么可能这样明目张胆,现下能流出来的笔墨,全是那些以他们的三角恋情为启发的文章,说白了,要真对照和他们的关系,恐怕只能追根溯源到感情纠纷上。
太子也是光顾着让人找最让人追捧的文章了,也不想想,若当真是写他们三人的文章,不说他这个太子,光是宋以鉴这个宋少盟主,就足以震慑。
谁敢真不要命地写出来,就连嘴上说说,也只有今天在宋以鉴面前口无遮拦的少年这种一根筋的人才敢。
陆帛也在这混乱的场景中赶到,他本来就守在楼下,只是宋以鉴叫护卫拦住了他,他双拳难敌四手,才这时才赶到。
宋以鉴把火撒在陆帛身上:“看什么看,没看见太子殿下晕了吗?还不带走。”
陆帛不敢反驳,习惯地把赵承瀚扶起来,半抱着他往楼下走去。
他们的马车就停在楼下的门外,言生尽从楼上的窗台往下看,看到他们一上马车,便一刻不停地离开了。
这边宋以鉴把房间里的最后一个人也赶了出去,从后面捏住言生尽的脸颊,俯在言生尽耳畔:“你这些小心思,我可不会在乎。”
“只会让我生气,让我想要在你这找回来。”宋以鉴继续道,他的手不安分起来,往言生尽的衣领里面伸,“你不是要为你的爱人守身如玉吗?太子给你准备的东西也敢喝,不怕里面被下了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