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少盟主说笑了, 不过是念着在此要久留,才带了不少父皇赏赐的东西来。”赵承瀚笑着摇摇头。
宋以鉴不依不饶:“是吗, 看来陛下对太子殿下还是关照有加啊, 不过殿下怎么也不同我说一声,自己就来江南了。”
“我早已获得父皇的许可,莫非父皇未同少盟主言语?”赵承瀚笑容不变,“这江南实在是个好地方。”
“是啊,江南是个好地方。”宋以鉴被赵承瀚这样子四两拨千斤打回来, 轻声重复了他最后那句话。
“宋少盟主既然也来了江南,不知是否找好了栖身之处?”赵承瀚走到大厅,率先落座于中台,他一手摊开,让言生尽二人坐下。
言生尽先坐在了离赵承瀚远些的位置上, 宋以鉴也紧随着落座:“不劳太子殿下多心,我那小地方在平都的郊外,说来也巧,与太子殿下此地距离甚近。”
赵承瀚像听不懂他的言外之意,笑着整了整衣袖:“那刚好,江南之行宋少盟主离我这般近,也是让我多了几分安心。”
言生尽边听边从上来的婢女手里接过茶水,啜了一口。
这二人互相试探来试探去,谁也没试探出个东西来。
看宋以鉴放在座椅上的手捏紧了把手,言生尽把茶杯往旁边一放:“在下倒是同殿下所想不同,水生将屋子选在平都时我便感到不妥,毕竟虽然是郊外,那些往来的文人仍是要打扰,还不如说像殿下这样,在春市住下。”
“咳咳咳咳!”赵承瀚剧烈地咳嗽起来,陆帛站在他身旁,很是及时地给他递上一块手帕。
言生尽清楚地看见那手帕中央沁出一团血迹。
“洞听兄若是喜欢这里,住下也无妨。”赵承瀚把嘴角擦擦,将手帕放回陆帛手上,笑容依旧妥帖,“宋少盟主正好来返也方便。”
宋以鉴冷笑:“没事啊,既然洞听喜欢,那我也可以住下。”
他意有所指地视线上下扫视了遍赵承瀚:“太子殿下那么大方,多出个房间而已,肯定不会在意的吧?”
言生尽把烛灯点亮,宋以鉴都说出了那样的话,赵承瀚自然不会拒绝,给他二人安排了房间。
他还很细心,专门嘱托陆帛让下人给他们收拾出一间房便好。
在窗户没有关紧,风吹进来直吹得烛灯的火焰一直晃,言生尽把烛灯放到了风吹不到的地方,很突然地问道:“太子身上的毒,是你下的吧?”
他话出口了才觉得不对,改口道:“你们下的。”
他这个你们说的自然是侠元盟。
宋以鉴一下子倒在床上,听到他这样问,像是思考了下怎么回答:“是?也不是?是洛姨下的,只不过可不是侠元盟的决定。”
言生尽走到床边,几乎是一秒反应过来:“皇帝?”
宋以鉴仰躺着,伸手扯了扯言生尽的外袍,肯定了他的回答。
也是,侠元盟诞生的时候太子早就初露头角,如果太子从那时开始变得虚弱,侠元盟一定是他的怀疑目标,对宋以鉴的态度也不会这么友善。
只有是皇帝命令人给他下的毒,太子才对宋以鉴依旧保持面上的友好。
“他想要拉拢你们?”言生尽没再提名字,他们都心知肚明。
宋以鉴见他站在床榻边,也不脱衣服也不上床,坐起身来,上手给他脱外衣,听到言生尽的问题,不太在意地点了下头:“是,他觉得我们是为了利益站在皇帝那边的,虽然是皇帝的走狗,但不是完全没有撬墙角的可能。”
言生尽在宋以鉴的帮助下褪了外衣,拿着外衣要往外去挂,宋以鉴勾住他的腰,要把他往床上拖。
言生尽站直了身体,宋以鉴拖了一下没拖动,他不死心,还想继续拖,言生尽已经转过身来,无语地看着他:“做什么?”
宋以鉴啧一声:“怎么拖不动你?”
言生尽死鱼脸:“我不乐意你本来就拖不动我,我又不是凡人。”
听到言生尽这样说宋以鉴更不爽了,他想到今天抱着言生尽的感受,想着自己那时候还傻乐就觉得丢脸:“那你就不能乐意一下?”
“你就不能有点自知之明。”言生尽觉得他俩这样拌嘴实在有点幼稚,掰开腰上的手指,又要去挂衣服。
宋以鉴不让,被他掰开又去拉他。
言生尽闭眼,睁眼,忍无可忍,甩起手上的衣服,啪的一声挥在宋以鉴脸上:“吸血给你脑子吸出来了?松手。”
言生尽的衣服也是宋以鉴准备的,虽然言生尽说他什么都不用带,但宋以鉴还是备上了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