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2 / 2)

不过这变身还是浪费了太多时间,棺材似乎也到了目的地,言生尽头顶的光被慢慢盖住,棺材像是被人抬起来又放下,嘎吱嘎吱的声音和人喘气的呼吸交杂在一起。

或许是马车,言生尽猜测到,他不能再等了,挥动起翅膀。他通体黑色,唯有一双眼睛亮着光,想要不被人发现,只能闭着眼睛闷头飞。

“爹,该走了吧。”然而熟悉的声音像绳索,一下子套中了无地可去想随便飞开的言生尽。

言生尽刷地睁开眼,他清楚地看见底下排成一长列的马车,看见穿着锦衣官服站在最前列的那几人,和刚才开口的那位少年。

与周今闻极为相似的模样,熟悉的神态,唯一不同的是他那墨黑的长发,言生尽的动作比大脑更快,扇着翅膀冲进了那人身后的马车里。

这几个世界下来,言生尽似乎笃定认为言忆那对他来说至少是目前最安全的地方,他面对言忆时信任的本能比他的警惕心更快升起。

所以,在宋以鉴上马车那一刻,他没有半分思考,不知什么时候恢复了人的形态,一把扣住言忆的手腕。

作为一只吸血鬼,他的视线好得厉害,言忆被他抓住后眼神里闪过的愤怒,恼怒,惊讶,狠戾,尽被言生尽收入眼底。

下意识的,他挡住言忆袭来的招式,顺手扣住言忆的腰,将人扯了进来:“嘘,安静。”

宋以鉴气得身体发抖,他向来因为自己的武力沾沾自喜,甚至因为自己与皇帝的暗卫都能打个你来我往,对皇帝都看不上眼。

但这个人,这个不知从何而来的人,就像挥开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一样,将他的攻击化解,把他牢牢控制住。

宋以鉴不服,还想动作,只听那半搂着他的人轻声开口,声音低沉,像他方才看到的那具精美的木质棺材:“言忆,别动。”

身后的身体坚硬,是那种锻炼有素的硬,宽阔的肩膀和还未长开的宋以鉴相比,几乎把宋以鉴覆盖起来,这种仿佛被人完全掌控的感觉直叫宋以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更别提这人还不知所云的唤“岩意”,不管是认错了人在叫他还是想从他身上找到这叫岩意的东西,宋以鉴都很生气。

他咬着牙,转过头,眼神要把这看不清面容的人剜成碎片:“你是谁!”

言生尽怔愣了一下,他没被言忆用这种语气质问过,手松了松,就被宋以鉴抓住了机会,一个转身,膝盖架住座位,正好卡在言生尽的双腿之间。

少年的脸庞猛地凑近,双手掐住言生尽的脖子:“说话!谁派你来的?!”

这么近,两个人的鼻尖都要碰到一起,言生尽方才回过神来,他眼神也不自觉冷下来,往后靠了靠,头发从他的肩膀上滑下来。

银灰色的头发被窗帘中透出来的光一照,有些闪到宋以鉴的眼,他闭了下眼,再睁开,只见这不速之客一点没有被他威胁的惊慌,还慢条斯理地抬起手来,那纤细的手指微微掀起窗帘。

街道上的百姓摆着摊,酒楼灯光辉煌,烟花啪的一声接一声在天上炸开,又落雨般落下拖尾。

马车还在不停地行驶,外面的纷纷扰扰都随之向后抛去,宋以鉴掐住言生尽脖颈的手卸下劲来,盯着言生尽的脸,像是丢了神。

言生尽的视线从窗外挪回到宋以鉴身上,那双暗蓝色的眼眸里荡起笑意,微微勾起的唇角,就像一同扯起了宋以鉴的心。

他果然没有找错人。

宋以鉴落下的手顺着言生尽的发丝停在他的腹间。

“没有人派我来。”言生尽故意地朝他靠近,听他因为自己靠近而变得混乱的呼吸声,“我是来找你的。”

宋以鉴的头发因为这一番打斗在落下几缕,散在他的脸颊庞,言生尽伸出手指,将他的发丝别到耳后,看清他红彤彤的耳朵:“但是,你好像不太欢迎我?”

“没有的事。”宋以鉴明显还没回过神来,但听言生尽这样说,嘴比脑子快,已经否定了他。

他说完才醒悟过来刚才的话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脸上浮现出懊恼,控制不住地将视线往言生尽脸上瞟,嘴上还在想办法挽回:“你来给我送把柄,我怎么可能拒绝。我再问一遍,你是谁派来的?”

言生尽见他没再因为笑容晃神,收了笑脸,自我介绍道:“我是言生尽,语言的言,生活的生,尽头的尽,我不属任何人,如果你不信任我的话,你可以继续?”

他说的是宋以鉴掐着他脖子的事,但宋以鉴不知道脑子里想到了什么地方去,一下耳朵上的红晕传到了脸上:“花言巧语!”

言生尽:“。”

他只是想获取信任,怎么在这人耳朵里就是另一个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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