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言生尽轻轻转了转头,辫子从言忆的手中滑落,垂在言忆的腿上。
那时候言生尽在南域虽说站稳了脚跟,一心想的却是怎么从席黎身上捞到人设值,没怎么和南域的邪修打交道。
以至于后来是因为他给起命出谋划策在南域划分区域,才在邪修内部被认可,秘境也是在那之后他得知的。
可惜知道的已经太晚,没有修者的修为能够支撑他们成功进去,也就无从得知里面究竟有什么。
就连这个秘境的主人是月闲,也只是起命传出来的消息,到底是不是,没有办法能够验证。
“下去,”言生尽拍拍毯子,毯子落在地上,言忆撑着身体就要站起来,被言生尽瞪了一眼,“别踩上面。”
这毯子可是洞听的藏品之一,哪忍得了言忆踩在上面。
言忆撇嘴,心里再怎么不乐意,甚至想要多踩上两脚来挑衅,身体还是很听话地手在地上撑着,挪着用屁股旋转了半圈,踩在了泥土地面上。
言生尽把毯子卷了起来,那秘境的大门大剌剌地呈现在他们眼前,周围也没个放毯子的地,言生尽便收了起来放在了储存空间内。
言忆率先走到门前,这秘境建筑高耸入云,四四方方盘踞在地面上,整栋建筑上满是精细的暗纹,但粗略看过去又像是什么工艺也没有纯白一片。
这大门没有上锁也没有密码,门还随着风一开一合,摇摇晃晃看着很是脆弱。
“哥,直接推门进去吗?”言忆扬声问,被走到他身旁的言生尽敲了下脑壳。
言生尽都懒得给他一白眼了,看过去言忆还要高兴又得到了他的注意:“我又没进去过,你问我?门开着这不是更好,都不用费心了。”
他说着推开了门,言忆亦步亦趋:“那我不是怕有什么陷阱么,我还是相信哥。”
言生尽无语地想转头说他两句,脚下的步伐却没有停,一步迈进了门里:“你真是……”
他的话语被吞没,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四周瞬间一暗,零零碎碎的珠链顺着他的回头在他眼前摇摆。
与他动作声响一起响起的,还有外边扯着嗓子依旧掩盖不住喜悦的叫喊声。
“新娘子到——!”
言生尽:?
言生尽环顾了一圈四周,他现下所在的地方逼仄狭隘,随着外边人的行走上下颠簸,应该是一抬轿子,左右和后方都是密闭的墙壁,唯有身前是一张盖得极牢连光都投不出来的帘子。
就在言生尽都要怀疑这秘境被言忆悄悄动了手脚之时,他面前的帘子被一把掀开,光刹那间洒满整个轿子。
“师傅。”那人急切地唤了一声,言生尽闻声抬头,和他对视之后,那人明显愣神,抓着帘子的手顿时捏紧,面色阴沉下来,“你是谁。”
言生尽皱眉,他在这人身上一点熟悉的感觉都没有,下意识想使用灵力,却发现灵力像从来没出现过一般干净。
身上穿的大红色婚服禁锢了他的行动,但言生尽依旧硬抬起了腿,腾的一下踹向了那陌生人。
他下脚丝毫不留情,没有试探的打算,全是置人于死地的狠辣。
“找死。”那人抬手挡下言生尽的杀招,眼中也尽是狠毒,“把衣服脱下来。”
这人应当是这个幻境的主人,能够随心所欲地使用灵力,言生尽的双手被无形的力量按在车厢上,一道灵力要来解开他身上的婚服。
“我糙你大爷的,给我出来!”整个轿子猛烈地晃动起来,像是被人在外边把着轿子使劲地摇,言忆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带着愤怒和隐隐的不安。
轿子的晃动以至于这站在轿子内的人也跟着晃起来,虽说很快就恢复了平衡,还是被言生尽抓到了机会,另一条腿将他狠狠踹了出去。
那人还没站稳就又被言忆扔远了些,言忆眼疾手快,钻进轿子里,眼眶发红。
他都没让言生尽穿过婚服,这个不知名的东西怎么配的!
言生尽的手还被固定着,刚才又腾空把人踹了出去,现在整个人扭着身子半躺在轿子里,腰间的弧度清晰可见,言忆咬牙狠得连咔咔的声音都冒了出来。
“你们二人究竟是何人。”那被踹开的人很快反应过来,只是一个动作便跃至轿子门前,打了个响指,化去了言生尽手腕上的灵力。
言生尽撑在座椅上坐直了身体,让言忆给他让开路,穿过不情不愿的言忆看向那人:“我们不过是进了月闲前辈留下的秘境,不知你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