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待他看清鞭子的模样,他连挣扎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他嘴里嘟囔了两个字,整个人如同丧失生机的枝条,甚至松开了掐着尉迟屏的手。
尉迟屏从险境逃生,惊疑不定地看着仿佛死去了一样的魔修,洞里除了他大喘气的声音安静得可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随着言生尽的灵力越箍越紧,魔修用尽最后力气般笑起来,他的笑声尖锐刺耳,除了绝望,似乎还隐隐掺杂了些许得意,“是你!居,赫,居然是你!”
言生尽冷眼看他,见他用笑掩饰他试图把灵魂剥离的行为,先动手捏碎了他的灵魂,然后松开已经软塌塌的尸体,看向缩在角落里的朴知三人。
他收回鞭子,先朝他们挥了挥手:“过来,蹲那儿做什么。”
朴知是第一个动的,他起身时腿麻了,踉跄了下,故意瞥了眼言生尽,见他说完便低头看起尉迟屏脖子上的伤势,看都没看自己一下,眼神中划过情绪又很快遮掩。
两个女弟子互相扶持着走到言生尽身边,言生尽用灵力一扫,见他们和尉迟屏比起来更多是精神上受挫,便没再说什么,在整个洞穴中扫视一眼,覆手间传了条消息出去。
朴知见言生尽几次视线刚靠近他就挪开,抿了抿嘴,三两步走过去扶起了尉迟屏。
尉迟屏很欲言又止地看了朴知一眼,但他实在没什么力气了,知道说出来的话会刺激到朴知,只能客套地笑了下。
谁知朴知理都没理他:“师兄,我来扶尉迟吧。”
尉迟屏:……
他冷笑了声,只觉得朴知心机深沉,但言生尽看过来,又下意识僵硬地把嘴角的冷笑收起来。
“无碍,你灵力也耗尽了,我来罢。”言生尽婉言拒绝,搭着尉迟屏的肩膀将人揽了过来。
朴知努力维持着刚因为言生尽注视扬起来的嘴角,但最终还是变成了勉强的苦笑。
反而是原本笑容僵硬的尉迟屏,刚被言生尽搭上肩,笑容便变得真情实感起来。
这样奇怪得安静的氛围直到言生尽带着四人回了瓮安门才好转,两位女弟子大大松了口气,一路小跑回了队伍里。
言生尽看着围上来的几位长老,尽量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情况,不管周围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云淡风轻地表明近几日三清门会派人来看管山洞。
他说完便带着尉迟屏二人回了船上,按道理来说,他接下来要继续带着新弟子们去下一个门派,然而现下出了这意外,言生尽自然不能再让新弟子涉险。
棉棉便是此时来的。
言生尽在山洞里传的音讯是给萧格的,他把事情表明后,向萧格要了个人来替他接手带新弟子的活计,而言生尽则也就能够有足够空闲时间来顺势跟着。
派来的人便是棉棉。
她一头白色短发,像羊毛卷一样蓬松柔软,但神情却是与之相反的严肃,见言生尽上船,她从房间里出来,态度恭敬:“师祖。”
她一接到门主的消息便赶了过来,生怕晚了在言生尽这留下不好的印象,虽然作揖的手还在发抖,却尽量控制着声音不发出颤音。
言生尽让身后二人先回了房间,对着棉棉点点头:“接下来麻烦你了。”
棉棉受宠若惊:“不不不,不麻烦,言师祖言,言重了。”
没了旁人,她又是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言生尽失笑:“不必拘谨,接下来的行程还要你来主导。”
他斟酌了一下还是叮嘱:“刚才我旁边的朴知和尉迟屏这两位弟子不必看管,我会带在身边。”
“朴知?”棉棉的神色变了一下,她皱着眉头似乎不太理解,“这,是朴实的朴,知道的知吗?”
言生尽扬了扬眉毛,没想到她这反应:“是。”
棉棉更加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是东域的妖族吗?”
言生尽更干脆地说了声是。
“师祖。”棉棉的面色变得沉重,她艰难地开口,“我见过东域妖族的朴知不止一面,刚才那二人中,并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