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 / 2)

他话语有退让的意味,但事实上,更倾向是讽刺,不是对薄朔的,而是对于这些看不清现实,没有脑子的蠢货们。

席归辞视线缓慢地从那些考生身上扫过,唇边笑意浅淡。

蠢货。

这群蠢货怎么就认为薄先生会救他们。

但很快,席归辞就将目光投掷向薄朔,那色泽浅淡的眼眸倒映出青年的身影,专注地仿佛只能看到他一个人。

而被他盯着的青年也如他所料,没有顺着他的话,然后吐出对于这群人只言片语的维护,反而透露出厌烦之色。

很淡,但是席归辞注意到了。

“太低劣了。”

这句话很小,席归辞近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神色略顿,还是附和道:“没错,这些人就是一群低劣的脏东西。”

他的话语被打断。

“我说的是你。”

青年掀起眼皮,深紫色的眼眸在光线下显得格外傲慢冷清,他平静地评价道:“无论是你的行为还是你的作品,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捏着泥巴在坑里玩一样幼稚。”

他说的话太过于犀利了,就连惯会掩藏自己情绪的席归辞都怔愣了好一会。

被人蓦然诋毁自己的行为和作品,按照以往习惯。

席归辞多半会让那人死状凄惨。

但是现在说这番话的却是薄朔。

心中的杀意逐渐消淡,但席归辞还是不由自主地产生一层怒意,他注视着青年:“薄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随着这声疑问落地,空气中的危机感猛然上升。

薄朔当然知道这样说的后果,但是就像之前所说,世界上没有人比他还了解疯子。

虽然说他现在还是正常人。

但薄朔还是能稳稳的踩中那一根线,然后在安全的划线部分疯狂作死,找取生机。

“什么意思?”薄朔顿了顿,毫不在意席归辞的怒意,“字面上的意思。”

他挑剔厌恶的目光扫过周边血肉横飞的山洞,“肮脏恶心,野蛮的怪兽才将这一切奉为‘艺术’。”

青年轻呵一声,不闪不避地平静回视。

“就像是我先前所说的,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艺术’,就不用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席归辞唇边的笑冷下,那多情的桃花眼落在薄朔身上,嗓音轻缓,“那么薄先生认为我应该怎么做?”

他的视线极具压迫感,就好像一只冷冰的毒蛇缠绕在脖颈,下一秒就会咬下。

如果是普通人遇到这种压迫,不说会浑身虚汗瘫软在地,至少也会心生恐惧,手足无措。

但很不巧,薄朔早就对这种脱敏了。

薄朔脸色未变,反而提出了席归辞意料之外的命令,“把他们放了。”

“……”

席归辞眯了眯眼,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把他们放了?”

似乎没察觉自己说出什么天方夜谭的对话,青年冷淡颔首,他肌肤白皙,在黑发的衬托下更为疏冷。

完全看不出是说出这样一番话的人。

“哈。”席归辞面无表情,“薄先生,据我所知,您应该不是那种‘好人’才对。”

他咬重好人这个字词,没有放过青年面上任何一个反应。

“就一句话。”

青年似乎对于这场对峙少了耐心,眉眼敛上几丝不耐,冷白的指骨下寒芒一闪而过,带着极其强烈的危险感,随后抬眸淡淡注视着席归辞,“放,还是不放。”

他的口吻太过于强硬,完全不是一种商量的语气,又或者是居高临下的告知和命令。

从来没有任何退让的意思,一旦不顺从,他就会强硬地将你压下去,然后用鲜血用武力,将一切不服从都湮灭。

完全像一个独裁的暴君。

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原来的温情被这样尖锐的对话完全撕裂。

似乎下一秒两人就将直接打起来。

两人的对峙,自然被捆绑在祭坛上面的白方考生看在眼底。

他们近乎屏住了呼吸,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就怕已经被转移注意力的席归辞注意到自己。

然后微笑着对他们痛下杀手。

这场对峙最后以席归辞的退让为结尾。

“我刚才答应过,如果薄先生想要我放了他们,我自然会放了。”席归辞叹了一口气,似乎是退了一步。

随后那些原来已经停顿的村民此刻又开始动弹,那尖锐的刀再次砸落,只是这一次目标不是他们的头颅,而是禁锢在他们四肢身躯的绳索。

“咔嚓。”

数道绳索开始断裂。

但这并不意味着危机的结束,恰恰相反,死神的镰刀早已摆在脖颈之上。

席归辞略垂下眼,眼底笼罩着几分郁色,削弱了刚才的攻击性,看起来无害至极,“我答应薄先生的要求做到了,那么薄先生您能不能答应我的要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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