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在凤辞继续用激将法故意说道,“就是我一人出门在外,万一遇到个意外什么的,怕是救我的人都没有吧?”
于是想也未想,谢慕卿当即便同意了愿意与他一同下山!
可他却是忘了,身为神明的凤辞,五洲之内又有谁能轻易伤得了他呢?
……
等到了地方,谢慕卿才发现十几里之外的这所城镇其实并不大,但对于从未远离过山上的凤辞却是尤为的新奇,又加上今夜有灯会,因此更加的热闹,这在从前是他所从未见到过的,因此也玩的不亦乐乎。
然谢慕卿苦于对白泽的承诺,即便已跟随者出来却仍旧有些不安,只能一直看着眼前玩闹之人,生怕与之走散,路上几次想提归去的打算,但看到凤辞开心的模样,却又怎么也开不了口。
直到身前之人忽的转身,脸上也好似被罩了一块东西,惊得他当即呆愣住。
“小狐狸,好不容易出来一次,你就笑一笑嘛!”
看着眼前略显拘谨的少年,凤辞一脸笑意,“看,这小狐狸面具多像你啊,就当是我送你的礼物呐,你喜不喜欢啊?”
他将那面具替少年戴好,言语间尽是调笑的意味,试图想让眼前之人开心一点。
而落在谢慕卿眼中却不是这般,过于亲密的举动让他面红耳赤,早已通人事的他并不像凤辞那般没心没肺。
为了不叫眼前之人发觉出异样,当即将人轻推开了些许,故意冷着声道,“时间够了,我们该回去了!”
然凤辞却是一反常态,见人将他推开也没有再上前,只若有所思的看向远处,淡淡的道,“不急,还未到时候!”
闻言的谢慕卿脸上闪过一丝不解,待他再看过去时,红衣少年已然跑向远处,无法,来不及深想,他也只能继续跟着上去。
而这一等便就等到了午夜,待再回神时,手中已多了一盏莲灯,本还热闹的街道忽然安静,许多的人逐渐往河道边走去,手中无一不捧着一盏莲灯。
见状,谢慕卿的脑海中瞬间有许多念头闪过,但却又不敢相信,只下意识的看向眼前方才递给他莲灯的凤辞,有些不知所措。
而凤辞了然,看着眼前之人,随即便自顾自的道,“我曾在书中看到过,在人间有人生老病死,无论如何终有一日会分离,到时便是天人永隔再不能相见,但也并非全无办法,便就是在每年灯会时的午夜将想说的置于莲灯中顺水而下,便会飘向鬼界,到时候死去的亲人便会知晓你所说的话了!”
“呐,我特意挑了今日的,正好赶上这灯会,也算不迟,你若是有想告诉你父母的话便就快去吧!”
他如此说着,满眼皆是认真,但闻言的谢慕卿却没有依言马上动作,仍旧直愣愣的在哪里站住。
或许是眼前之人的眼神太过炙热,饶是被盯着看了许久的凤辞都有些不好意思,错开了少年的目光,有些别扭的道,“呐,你也不必那么感动,我也是无意间想起的,就算是补偿那日我对你说错了话吧!”
虽没有主动提及,但凤辞对那日的事仍旧耿耿于怀,知道小狐狸是对他这个“朋友”过于在乎,这才那日的事,将心比心,发自内心的他也不想让小狐狸伤心,所以这才想了这么个办法,知道小狐狸面上不显,但实际上还是想念其的爹娘的。
然若让他说实话,却又有些放不下脸,因此故意装作不在意,甚至是不情不愿的,欲想将此事用一言便轻易带过。
然而他实在不太会伪装,傲娇的神情很快便将他暴露,但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谢慕卿却也没有拆穿。
人群在他们旁经过,陷于人海中的谢慕卿视若无物,取下脸上的狐狸面具,他低头只看向眼前的红衣少年,眼底是莫名的认真。
人们手持莲灯从其旁穿梭经过,忽暗忽明的火光下,手持莲灯的白衣少年,本就偏白的脸上被罩上了一层淡淡的薄光,为冷艳的脸上添了几分柔光,称得其愈发的难忘,恍惚间凤辞都被其蛊惑,直愣愣的看着,与之对视。
“谢谢!”
在这永不熄灭的光亮中,谢慕卿低低的道,满是认真,即便周遭人潮涌动,却仍旧不能动摇他的内心,他们在黑暗中相遇,此刻他们应该在光明中永生!
对于煞风景一事,凤辞对谢慕卿很是无奈,他本以为灯会一遭能让小狐狸大受感动,因此分些心不要只顾着看管他,谁料那灯会之事刚了,小狐狸便又催着他回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