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冽杀意,这一刻江绪宁是能明显的感觉到眼前之人是动了杀心的。
而在知道身前之人是为了救他,才答应与师尊结为道侣的,虞衡当即便红了眼,哥哥。若早知是如此,他还不如死在魔渊。
江绪宁面露惶恐,将人死死藏在身后方才颤声道,仙尊息怒,此事与阿衡无关,皆是我一人所为,要杀便杀我一人吧。
不!
虞衡目眦欲裂,挣扎着便要起身,然他丹田破碎,此时早已与普通凡人没什么区别,重颐仙尊只一挥手便将他抚开,摔在树上,生死不知,只那昏睡前的一眼还死死的盯着二人离开的背影,满眼恨意与杀意。
阿衡!
江绪宁见状满眼痛意,挣扎着便要下去,然重颐仙尊只抬手便制住了他的动作,不要乱动,不然本尊不介意动手杀人。
你疯了!闻言江绪宁愣了愣,随即再看眼前之人像看一个陌生人一般,仙尊,虞衡可是你的弟子。
那又如何。重颐仙尊面色冷淡,只眼中带着些许嘲讽,冷哧道本尊可没有一个带着师娘私奔的弟子。
江绪宁被重新带回了宫殿,韶青还在殿中等候,见二人回来,面上并无什么异样,待重颐仙尊挥手,他便识趣的退下。
随着殿门关闭,重颐仙尊这才松了人的桎梏,任由人跑的离他老远,一脸戒备的看着他。
他们是御剑回的山上,江绪宁凡人之躯自然受不得一路的罡风,因此此时脸色有些过分苍白,就连双腿也有些微微发颤,伸手扶着一旁的石柱方才堪堪稳住了身形。
只那双眼灼灼,有种不同于往日的神采,一脸坚定道,仙尊,我不能答应做你的道侣!
嗯?重颐仙尊踏步上前在主位坐下,饮了一口桌边早已备好的灵茶,这才漫不经心的开口,你想毁约。
不!江绪宁连忙抬头,仙尊救虞衡一命,便是我欠仙尊一条命,是我事后违约,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杀你作甚?重颐仙尊终于正视眼前之人,又恍然大悟一般,笑了笑,啊,理是你这个理。
似乎只把人说这话当作玩笑,但江绪宁却被这笑声惊了惊,心中隐约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话落重颐仙尊旋即又变了语调,不过,虞衡是你珍爱之人,你求本尊救他,如今要还,是不是也该还你其他珍爱之人的性命。
他语气森然,透着股阴冷劲,听说你双亲仍在岳城,想来你也许久未见过他们了,不如本尊做主,将他们接来,与你在这天衍宗作伴如何?
不行!
闻言江绪宁神情恍然,双目圆睁作惊恐状,颤声道,仙尊,你怎么能这样做。
他自然听出了重颐仙尊这话中意思,只是对他来说冲击过大,身体忍不住发抖,以前的您不是这样的。
即便是以身祭阵,封印魔族,也不叫其他人受一点伤害,就连弟子发狂入魔,拼着自己身死道消也要将人保下一命,而也就是这样一个人,此刻口中竟说出了要亲手杀死两个凡人的话语。
本尊以前是什么样?重颐仙尊冷冷开口,你以为自己有多了解本尊。
可我不爱你!江绪宁有些崩溃,也自知已是逃不过这命运,但仍旧挣扎着,试图寻出一丝机会,而且也知道仙尊你也并不爱我,为何就偏要结为道侣,互相折磨呢?
重颐仙尊站了起来,朝那濒临崩溃的少年缓步走了过去,与他对视,见状的江绪宁想要逃离,他不敢去看那双眼睛,而重颐却伸手制住了他,半玩味半认真的道,本尊不要你的爱,只要你的身体。
天衍宗 地下囚牢
此处常年关押着从凡间抓来作乱的妖魔,尘土加上久不见阳光的霉气混合着血腥味分外难闻。
而在这地下的最深处,有一个巨大的水牢,鲜血染红了半池子的水,若非不时有铁链晃动的声音,他们几乎以为被关在里面的那人已经死了。
这人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