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江绪宁拉走后,暂时打消了虞衡想要炸墓地的打算,伴生偶,据说没一个拜入昆仑宗的弟子都会从宗门那里领取一截灵木,做成木偶,尤其亲手雕刻出木偶相貌,从此相伴相生。
木偶不仅能在战斗时作为自身的一个法器,亦能随时检验弟子的修炼进度,因为每一个昆仑宗弟子都希望自己的木偶独一无二,所以会在其身上倾注无数心血。
而天赋越高,修为越强的弟子,他的木偶便会愈发灵活生动,甚至在外形看来都与真人无异,近身相看都不一定能察觉出端倪。
方才那些应当是主人身死后,一同陪葬的伴生偶。
那他们为何会变成那样?阴森森的,叫人看着只觉得可怖,他可不相信昆仑宗这样正道的宗门会养出那样可怕的怪物。
应当是被魔气感染了。
对此虞衡并不在意,那些木偶要多亏了这昆仑宗的避世阵法,别人进不来,他们出不去,不然这般被魔气侵染了事物,他一般眼睛都不会眨,随手就给灭了。
主人因抵抗魔族战死,而其的伴生偶却在其死后受魔气感染,成了魔物,不经叫人觉得有些唏嘘,如此,竟叫江绪宁心中有些不是滋味,若是有人能净化魔气那就好了。
然这话也只是一说,由不得江绪宁几人多惋惜,将注意力放在了方才进入的地洞中,抬头看去,这才发现他们进入的非是一个什么普通的地洞。
即便阳光隔绝,但这里却不是漆黑一片,旁边的墙上似乎镶嵌着什么会发光的物什,江绪宁走近去看这才发现其原是一盏琉璃,其中有光点闪动,并伴随着轻微的噼里啪啦的响动。
他从未看过这样的东西,似乎与他所知晓的夜明珠并不相同,忍不住靠近了几步想要看个分明,却在其还要更靠近之时,被身旁之人拦下。
虞衡摇了摇头,对其这样的意图很是不赞成,阿宁,昆仑宗造的东西奇特怪异,连我也不能全然了解,尽数知晓,不可控的东西我们便要远离。
反应过来的江绪宁知晓其的心意,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其说的并非没有道理,乖巧的点了点头。
然这时鬼灵也忽的跳出,目光落在前方更为光亮的甬道上,连语气都莫名有些激动,我能感应到,我要找的东西就在里面。
二人这才注意到方才还处黑暗的四周,其中一处竟不知何时生出了光亮,仿佛有人故意在给他们引路。
江绪宁他们自然也不好退缩,毕竟他们此行便是帮鬼灵找到身世,眼看答案就已经近在眼前了,说什么也要继续走下去。
伴随着那渐渐亮起的灯光,几人慢慢的往地洞深处走去,不知走了何时,再入了一个拐角,看着眼前景象,竟觉柳暗花明,别有洞天。
江绪宁想这或许是进入了昆仑宗的密室了,只因为他在这室内的中间发现了他方才所在墙壁上看到的琉璃灯盏,只眼前这个更大,具体有多大呢?它所散发出光芒甚至能将整个密室给照亮。
而入眼的景象,只让人感觉极其奢华,但这奢华却并不指黄金堆砌,富丽堂皇,反而不过是一些木头雕刻。
而让人感觉其奢华的原因则是这些木艺之精致,雕刻技艺之高超,使得所有物什都是活灵活现,就比如那神像,抬头不怒自威,低头悲悯众生,那雕刻壁画流光闪动,熠熠生辉。
一桌一椅,屏风,书架,就连农具皆是精致非凡,甚至在最里面的一张桌子上还有着一座城池的缩小模型。
这简直便是一座宫殿,木艺的宫殿。
江绪宁忍不住上前了几步细看,他从未见过如此精湛的技艺,仿佛巧夺天工,与他先前所见过的一点也不同,止不住感叹,却在还要更近一步之时,在那琉璃灯的角落发现一道身影。
你是烟雀?对此虞衡似乎并不意外,只将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后,随即将目光落在了其那一条格格不入的断腿上。
看到的第一眼,江绪宁只觉得眼前之人是个模样娇美的女子,却疑惑其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此地,还身受重伤,断了一条腿,直到听见虞衡唤她为烟雀这才恍然大悟,道,你是临曜掌门的弟子?
而烟雀听着这太久没有人唤过名字,一时之间竟还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