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绪宁看着这一幕,不由得想起那日楼外楼中之人同他所讲的话,心下百感交集,微垂了眼,不知在想些什么,直到,身旁忽地传出一道冷笑声。
他下意识的去看,竟不知何时乐雅正已坐到了他的身旁。
江仙长。
乐雅正点头示意,脸上一派温润柔和,似乎方才发出嘲讽之声的并非是他,江绪宁微愣,有些不明白其为何会突然找上他。
乐公子。
点了点头算作回应。
之前听虞仙长说他是孤儿,乃是令尊捡回来的,不知是从何处寻得?
江绪宁皱了皱眉,抬眼看了眼眼前人,不由得生了几分疑惑,不知其为何会突然问及此事。
我知突然问及此事乃是唐突。
乐雅正依旧是一贯温润和善,然江绪宁看着总觉得有股莫名的悲伤之意。
但也只是想单纯问问,虞仙长他...他小时候可受过什么苦没有,你见到他时,他...
这愈发叫江绪宁一头雾水了,他不明白眼前之人为何会突然这般问他,且不说如今虞衡与他并无先前见过的情谊,单就说谁会突然一上来就问及别人的私事,更何况是那般久远的事。
觉得不好,只得打断了他的话,淡淡道,此事你需得去问过阿衡,这乃他的私事,我不好多说。
罢了再不多言,只侧身过去。
是在下失言。
许是觉察出如此有些失礼,闻言乐雅正果真不再询问,只眉目多了几分落寞,起身端坐,与先前并无什么不同。
不过多时,灵阵已画好,只待阵中一物,便可起阵,帝王的贴身太监适时上前,白布遮掩下,是一支再简单不过的珠钗,银色簪身,顶上镶了颗淡色珍珠,一瞧便是女子所佩戴之物。
大太监扬声道,此乃那罪人已故发妻所佩戴之物,生前很是珍惜,陛下特令咱家给二位送来,想来够仙长所用的了。
有劳。
霍陵伸手接了过来,这阵法虽成,但那恶鬼却不似寻常之物,他们找寻了几日都不见其踪影,因此还需得一饵,方才能诱其主动出现。
将那珍珠银簪置于阵中,正要起阵,却见身旁之人忽的呆愣在原地。
师弟?
霍陵唤了声,虞衡方才如梦初醒,仿若失了智。
没事吧?
见其这般,霍陵有些不安心,若累了,可先去一旁休息。
无碍。
虞衡已恢复方才的失态,忙上前一步,那恶鬼不好对付,我留下也好助师兄一臂之力。
如此,霍陵也不好多说什么,只道了句万事小心,抬件起阵,虞衡也忙上前护法。
不多时天便彻底暗了下来,隐约间还有腐臭的味道,台下的百姓察觉到不对早已散了去,只留下几个胆大的还在远远观望。
直到,那法阵忽的炸开,悬浮在半空,呈金色的流光状,其上不远处是一团浓重的黑气。
霍陵看着半空,不明白不过才几日不见,那恶鬼身上的尸气竟就这般重了,乃是异变的前兆,幸而今日他们将其引出,不然过不了几日便是他也束手无策。
打定主意今日定要将其除掉,侧身看向一旁,叮嘱道,虞师弟,你为我护法。
说罢便已飞升,直冲那团黑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