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可好些了?
霍陵见状不由得冷笑,暗自鄙夷了一会儿,转而再不看他,只将注意力转移到了眼前之人的身上,虽面色如常,言语间却带了几分难掩的担忧。
重颐仙尊素来是知道自己这大弟子的脾性的,瞧他一如既往的黑着张脸,但话语却是关心着他的,不由得心软,温声道,尚可,老毛病了,你们也不必如此担忧。
因着先前之事,江绪宁再不敢轻举妄动,低垂着头只当自己是块石头,可架不住重颐仙尊那如春柳和风般的声音,而他也敏锐的捕捉到了那老毛病三个字。
一定意义上,那的确是老毛病了,作为看过那本书的他,江绪宁自然也知道这老毛病是从何而来,强大如重颐仙尊,也终有分身乏术之时。
当年重颐仙尊以一己之力平息魔族之乱,后又布下法阵用以封印魔族,看似游刃有余,事实上其早已被重伤,就连那封印也不过是强弩之末,是矣才会在几十年后被魔族钻了空子,而他也因此落下了病根。
每过上一段时间就必须强行闭关,用来压制这身体内的反噬。
而想到此处,江绪宁便不由得有些可惜,因为据他所指,在那天魔降生的预言出现之前,重颐仙尊便已经是渡劫大圆满,只差一步便可飞升,要知在他之前,修真界已很久没有过飞升的修士,可谓是当世第一人,然经过魔族这一事,他元气大伤,就连修为也倒退了不少,整日光是压制体内的反噬便已是筋疲力尽,因此再难以精进。
想到那仅差一步的大圆满,他仅仅作为一个外人都觉得心痛,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这声音不大,但作为一个修为高深的修士却足以听清,微微转过了头,看向白衣少年的身后,像是才发现了眼前多了一个人一般,有些好奇的询问道,哦,这是谁?
闻言江绪宁身体不由得一颤,他知道眼前之人是在说自己,但不知为何,他并不敢抬头,也不敢回话,连带着那道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也让他分外难受。
他并不适应让自己暴露在人群的中心。
好在一旁的虞衡及时发现,上前一步解了围,连忙解释道,师尊,这位是弟子的兄长。
兄长?
重颐仙尊闻言有些诧异,不由得多看了那沉默的少年几眼,带了几分新奇道,衡儿,以前倒未听你讲过,你还有位兄长。
指尖微颤,江绪宁没想到阿衡拜入天衍宗这般久竟是一点未向旁人提及过自己,不由得一阵心酸,于是愈发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可是你们二人长的也不太像啊?
或许是见少年的反应太过有趣,重颐仙尊对其也多了几分兴致,忍不住多问了几句。
虞衡见状也是乖巧应答,并非是一家所出,弟子原是兄长父母瞧着可怜收养的。
原是如此。
重颐仙尊了然,倒也不再多问,只下一刻眉眼微敛,透着股上位者的气息,连带着声音也冷了几分。
那倒不知衡儿突然领你兄长来见为师是为何。
原本和气的氛围突然变得凛冽,就连迟钝的江绪宁也很快的察觉到了不对,顾不得神伤,下意识的便要抬头,却未想到,待重颐仙尊话刚落下,站在他身前的少年竟是忽的跪下。
一字一句的道,求师尊救命!
作者有话说:
爱情真的会让人不自觉的变得自卑,但两个人都自卑那就不一样了&rarr&rarr
第13章
救命,救谁?
这话刚出时,霍陵还在为虞衡突然下跪的动作而愣神,待反应过来后便是感觉到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滔天怒意而包裹。
他自然知道虞衡口中所说的救命是谁,只他未想到师弟竟会为此人做到这种地步,目光下意识的看向其身后的孱弱少年,眼底满是阴郁,心底不断的有声音在叫嚣着,挑唆着,试图让他上前将少年撕碎,然他到底还存了些理智,又加上师尊还在此,生生压下了那抹杀意,待再抬头时已与往日无异,两步上前唤了句师弟,想要将人扶起。
然虞衡却拒绝了他的动作,仍旧跪着,仿佛透露着股决绝。
这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饶是重颐仙尊都有些没反应过来,他从未见过如此的少年,使得一向稳重的他也露出了几分错愕的神情来。
衡儿这是做甚?
一定意义上,重颐仙尊并非是有意为难,不过是他见二人面色不好,想是为自己的身体而担忧,便想着开个小小的玩笑,打趣一二,却不曾想是玩笑竟开的过了些,这才闹成了如今这场面,实乃他之过,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哪里还见方才的冷厉。
师尊息怒。
虞衡不知二人心中所想,略沉思了一会儿方才开口。
未经师尊允许便私自带人入峰乃是弟子过错,然事情紧急,还请师尊施以援手,救徒儿兄长一命,待此事罢了,弟子便自请去执法长老处,任凭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