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闻昭蹙着眉,生气翘起嘴时,脸颊上的肉更嘟起来一点。
赵危行没忍住,抬起手戳了戳,“怎么了。”
闻昭气鼓鼓:“你明知故问。”
赵危行很轻地笑了笑,说:“宝宝,让哥哥先去换身衣服,回来再说,哥哥又不会跑了,抓这么紧做什么?”
闻昭不松手。
“好吧。”赵危行在闻昭身边坐下。
“昭昭,听我说。在医院那天……我其实听到了,也听清了。”
赵危行捧起闻昭的脸颊,凑得近了些,眼镜摘了,所以可以很轻松地用鼻尖轻轻摩挲着闻昭的鼻尖。
“但是这几天我在反思,昭昭,哥哥之前的一些行为是错的,是哥哥曾经太傲慢了,仗着自己年长,就认为自己可以肆无忌惮支配你的感情。”
赵危行轻声叹了口气。
“我本以为我已经完全反思到位了。但今天你这么一提醒,哥哥才知道,其实哥哥现在这样,也是另一种傲慢,因为我从没跟你商量过,反而只是通知,我的情感我的想法,是最终自己决定后,才对你说的,而不是和你商量的。我该和你商量的,昭昭,你教会了我很多,哥哥以后都会慢慢改的。”
“哥,你不用这样的……”闻昭蹙眉抓住赵危行的手,“我从没觉得你有错。”
“好啦好啦。”
赵危行揉了揉闻昭毛绒绒的脑袋。
“我们不要再纠结这个啦,宝贝。”
赵危行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盛着满满的爱,从那深邃的眼底,闻昭看清了他自己的身影。
在家里,懒懒的、笨笨的样子。
由于他哥平时总戴着眼镜,闻昭很少能从赵危行的眼里看见他自己。
这还是记忆中的第一次。
闻昭在这么近的距离,没有镜片的阻挡,他看着他哥的眼睛,简直要溺进去。
扑通。扑通。
啊。
闻昭听见了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几乎要挣破胸腔的束缚,长出翅膀,扑棱棱飞到他哥身上了。
他、他有点晕。
有点晕。
犯、犯规……怎么能这么看着他。
闻昭重重呼吸了一下,缓了缓。
赵危行看见闻昭的样子,忍不住又捧着脸亲了亲昭昭的脸颊。
“我想了很多,昭昭,哥哥知道你的心意了,哥哥的心意同你的一样……但是,我们需要一个正式的开始。”
因为珍重,所以不能潦草。
所以需要一个正式的表白,一个明确的名分,来宣告他们两人新的关系。
闻昭愣住。
哑了半天,闻昭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哥,那你为什么不开始呀?”
赵危行垂眸轻笑,摸了摸鼻尖,“因为哥哥的病还没好利索。”
闻昭:“……?”
“哥哥已经计划好了……而且哥哥还耍了赖,知道宝宝一定会答应,所以确定关系后,就准备亲你,亲死你!”赵危行幼稚地做了一个凶神恶煞的表情。
闻昭瞪大眼睛捂着嘴,往后挪了挪。
“现在不用担心。”赵危行把宽大的手掌落在闻昭的头顶,“现在不亲,怕传染你。”
——
公司开完年会,赵危行结束掉所有工作后的第一天,捧着一束热烈的洋桔梗敲响了家门。
闻昭开门时,蓦地撞见了满眼明媚的花束。
虽然从那天赵危行与他谈完后,闻昭就期待了很久,也设想过很多场面,又实在急了,非要缠着赵危行给他剧透,美其名曰提供参考意见。
闻昭早就有所准备了。
但真到了这一刻,他的心跳还是漏了一片,不争气地乱成一锅粥,闻昭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他们都是比较含蓄的人,浪漫也融在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并不张扬,无需江边烟花的盛大、亦或是烛光晚餐的精致,也不用众目睽睽的见证和祝福。
家门轻轻在赵危行身后合上。
隔绝了室外的冷空气,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家里,一片静谧安宁。
他们只需要彼此就已经足够。
“昭昭。”赵危行将他亲手挑选、亲手扎束的花塞进闻昭怀里。
闻昭鼻尖萦绕着一股极淡的、属于草本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