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赵危行却含住了他整个耳朵,叼在牙关,有一搭没一搭地磨。
像是那天那场梦,他被按在大猫的爪下,被按住尾巴,怎么也逃不掉。
闻昭羞愤地闭上眼睛。
“乖乖,睁眼。”
赵危行诱哄着,松开他,但仍然将闻昭圈在自己的怀里,身体贴紧闻昭的后背,将他禁锢在墙边。
“睁眼,告诉哥哥,墙上是什么。”
闻昭脸颊发烫,却仍然本能般听着赵危行的话,睁开眼睛。
“是……”闻昭卡住。
“嗯?”
“照片……”
“谁的照片?”咬了咬耳垂,继续问。
闻昭又开始抖,齿关溢出一丝胡乱的音节。
“宝宝,”赵危行抚摸着他柔软的颈侧,指尖摩挲,轻叹,“你说,我能不能分得清?”
他的乖乖抖得这么厉害,赵危行内心里那些更阴暗的想法根本爆发不出来,倘若昭昭挣扎、打他、骂他,他倒是能理所应当地把人绑起来,只是现在,赵危行完全舍不得。
只能轻轻亲他,慢慢地、温柔地哄着,动作和声音都很轻。
“昭昭这么聪明,看到照片的时候,肯定就能意识到吧?我早就不想只做你的哥哥了。”
赵危行埋下头,一路吻过闻昭的后颈,叼起颈窝的软肉,不住地啄吻。
“亲情……我承认,在你小时候,这份感情确实如你所说的那样单纯。”
异样的酥麻感从赵危行嘴唇落下的位置蔓延开来,激起一片细小的电流似的触感,攥紧闻昭的身体里,沿着血管向四肢百骸游走。
闻昭的腿又软了,还有一种奇异的感觉逐渐升起,他真的要哭了,“哥……!”
“哥哥在呢。”
啊啊啊流氓。
闻昭招架不住,几乎被亲得脱了力,整个人软软地倚靠在赵危行身上。
赵危行没停,昭昭这两天躲在学校,他好久没好好看看他的宝贝了,身份的枷锁已然不复存在,恶劣的心思昭然若揭,他忍不住上上下下把他的昭昭抚摸个遍,甚至想亲吻个遍。
“你长大了之后,我们还像以前一样相处,可是那种亲密的接触,早就过了那道属于亲人的界限了。”
昭昭宝贝,只是你傻乎乎的,还完全没有发现。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赵危行也记不清了。
小时候把怕黑的昭昭抱进自己的被窝里,额头印下一个晚安吻。
可小孩儿在床上占据的位置从小小的一团变长,卷着被子贴在怀中时,夜里的体温也跟着升高。
赵危行也记不清什么时候,他在亲吻昭昭额头前,犹豫了,最后,停了晚安吻的习惯。
小时候牵着昭昭的手出门。
可少年的身量拔高,面容长开,逐渐与他并肩之后,牵着手时手心里的温热与柔软忽然就变得格外有存在感。
赵危行也记不清是什么时候,他松开了手。
小时候把衣服鞋子穿的乱七八糟的昭昭拉倒身边,帮人理好冬天里三层外三层的厚厚棉衣,从小到大,昭昭也早就习惯了等他搭配好衣服,在他面前换衣服,把自己凑到他眼前,蹦蹦跳跳问哥哥好不好看。
可身段逐渐被年龄勾勒,漂亮的腰肢和光溜溜的屁股竟然就这么明晃晃地在他眼前暴路出来,赵危行下意识移开了视线。
在视线飘忽闪烁的那一瞬,赵危行不敢细想,也不愿意深思。
甚至有时破罐子破摔地认为,就这样稀里糊涂下去,直到各自有了各自的生活,或许就好了。
直到那天喝了点酒,小酒晕子酒品可差,在他怀里拱来拱去,把他拱出了火,而沾了酒精的晶莹唇瓣不经意擦过他的唇。
他懂了。
那些被他下意识埋藏在心底的,早已过界的情愫。
不是提前意识到,反而是身体本能的反应告诉他的,这一点让赵危行觉得有些懊恼。
不过也正因如此,赵危行忽然意识到,明明他对于感情一直都看得很清醒,可是,他从没有察觉出他对昭昭的渴望与爱意所需要突破的那一层界限。
他缺少一个破开的窗户纸。
那一晚纵欲和荒唐后,他猛地惊出了一身冷汗,所以才会下意识隐瞒、下意识克制、下意识疏远,为了保护闻昭,防止他因此受伤。
可意识到昭昭喜欢男人之后,他就再也不准备放手了,无论用什么手段,他都要让闻昭只能是他的。
而此刻,他把昭昭抱进怀里,抱得或松或紧,昭昭都没有挣扎,依旧依赖他,而他也依旧把昭昭含在手心里,这都是属于他们之前习惯性的亲昵,早已在十余年的相处中刻进了骨子里的相处。
他们一直在一间屋子里,哪来的窗户纸。
——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可供跨越的那道界限。
因为早就融为一体了。
他过分的、过界的照顾和宠溺,不过是被伪装起来的爱意和占有欲。
赵危行一边从身后拥住闻昭,粘腻地吻着他,一边将他心底的妄念全部宣之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