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耶,一言为定哥!”闻昭双眼瞬间就亮了。
吃完饭,闻昭被抱到沙发上,赵危行单膝跪地,半蹲在他身前,帮他换药,仔细缠好固定绷带。
正准备起身离开,闻昭抓住赵危行的指尖,轻轻晃了晃,仰起头。
“哥……今晚能不能陪我看电影。”说完,眨了眨眼睛。
闻昭知道他哥忙于工作,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他哥总是这样,忙起来就把自己变成一根紧绷的琴弦,长此以往,压力太大,会断掉的。
他想让他哥放松一会儿,至少别总是紧绷着神经,最好能够短暂转移一下注意力。
赵危行垂眸,见少年脸颊柔软,发丝乖顺,双眼澄澈明亮,正专注地望着他。
眨眼的动作,让眼睑下方的小痣也似是活了起来似的,灵动可爱。
他没办法拒绝。
“好。”
“好耶,刚好有个电影我期待很久啦,想和你一起看。”
闻昭和赵危行都喜欢看恐怖片。
但是赵危行是面无表情地看,即便是高能时刻,眼睛也不会眨一下。
闻昭则是又菜又爱看。
看完就做噩梦,被噩梦吓到,又特别喜欢噩梦,还会专门记下来,想多做几次噩梦。
他们之前就常常在节假日的晚上一起看恐怖片。
轻车熟路。
赵危行去厨房倒了点山楂汁,滨城十二月初的天气已经很冷了,昭昭不能喝冷饮,他把两杯山楂汁温热,搁进玻璃吸管,一起端到客厅。
闻昭已经给沙发上堆好了容纳两个人的小窝,找好了电影,正暂停在龙标画面。
等哥哥来了,接过水杯,才一起看。
闻昭看得沉浸,客厅只剩下一盏沙发后的一排山丘射灯,光线昏黄,电影里的氛围音乐就奏响在耳边。
阴冷、潮湿,鬼怪丛生,主人公只身一人探墓,红衣新娘从屏幕前时不时闪过。
闻昭忍不住跟着紧张起来,咔哒咔哒用牙齿咬着玻璃吸管。
赵危行:“……”
他抬手把吸管从闻昭嘴巴里勾出来,解救了昭昭的牙齿。
拨弄吸管时,指尖不经意擦到湿润的唇瓣,柔软的触感转瞬即逝。
赵危行眼神暗了暗,他垂下手臂,轻轻搓捻着指尖。
闻昭恍若未觉,死死盯着电视,总感觉鬼下一秒就要从哪个角落钻出来。
他紧紧攥着赵危行的胳膊,整个人都贴在他哥身上。
果不其然,下一秒,满脸猩红的鬼怪突脸贴到了屏幕上。
“哥哥……救……”闻昭猛地钻进赵危行怀里,紧紧闭着眼睛。
赵危行微微垂眼,和以往每一次一起看电影时一样,他抬起双臂,把昭昭圈进怀里,双手捂住闻昭的耳朵,将鬼怪的嘶吼声全部遮住。
“不怕……好了好了,已经到下一个场景了。”他松开手,低声哄道。
闻昭信任他哥,这才从他哥怀里拔出脑袋,转头面向电视,小心翼翼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忽然,一阵铃声突兀响起,划破寂静——
闻昭眼睛都没睁开,像是缩头乌龟一般,倏地重新撞进赵危行怀里。
“鬼还没走嘛!”
赵危行无奈轻笑:“是手机铃声,接电话。”
诶、诶?!
闻昭有点尴尬,他吐了吐舌头,接过手机。
赵危行把电影暂停,等闻昭打完电话再一起看。
“喂,妈妈?”
沈惜担忧的声音从那边响起,“乖宝儿,怎么伤到脚了?有没有事,疼不疼,处理好了没有,这两天走路要小心一点哦!”
闻昭微微睁大眼睛,匆匆遮住听筒,看向赵危行,张大嘴巴,用口型示意:我妈怎么知道啦?
他不想让妈妈担心,都没把受伤的事情告诉沈惜。
果然,一看他哥的眼神,闻昭就知道是他哥说的。
“乖乖,最近能不乱走就不乱走哦,不要太麻烦你小行哥哥知不知道?小行的工作正是上升期呢。”
“嗯嗯知道啦妈妈。”
赵危行适时弯腰,凑近话筒:“没关系沈阿姨,我不忙的。”
闻昭微微嗔了他哥一眼,身子往后仰了仰,把电话挪远,不让赵危行再插话。
真是的,这时候这么说,他妈妈又要絮叨好久。
把沈惜的碎碎念都应下,闻昭拍着胸脯保证自己以后一定会小心,才挂断电话。
下一秒,又一个电话打进来。
闻昭接了:“诶,朱姨~”
“昭昭,听惜惜说你脚扭伤了,怎么回事,严不严重?”
朱清和沈惜果然是闺蜜,简直是他妈妈知道了什么,朱姨肯定也就知道了。
“没事朱姨,哥哥带我去医院看了,不严重。”
朱清:“不严重就好,昭昭,最近走路不方便,你有什么事儿就使唤赵危行,别客气!”
“嗯呢嗯呢,知道啦朱姨。”
“使劲儿使唤他!”
闻昭哭笑不得。
等接完两个电话,赵危行才点了继续,画面已经陡然一转,到了阳光明媚的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