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1 / 2)

没有人希望爱的人在死亡这件事上可以选择。

而出于人的本性,除了寿终正寝之外的一切可能都是与本性对抗的,就像即便我憎恶生命,但我依然会饿会困想要吃东西和休息,我会在车流汹涌的街上左顾右盼担心被车撞到,我会在崎岖不平的夜路躲开井盖怕一脚踏空,除此之外,我还怕鬼,怕被恶魂拉入地狱,所以经常自言自语为自己壮胆。

我并不坚定,我痛恨生命带给我的痛苦,可我付出的努力却都是在保护它,甚至希望我的人生处于世俗意义上的正轨。

霎那间,死亡和出生在我心里又是等同的,出生是生物层面上的不可选,躲避死亡则是本性和情感上双重的,我的本能让我规避大部分危险,但为了不伤害爱我的人,那个唯一选一定要被抛弃掉。

我仿佛第一次相信父母真的是因为爱我才生下我,或者说是爱我才让我出生。

因为我已经付出了被爱的代价,失去生死权。

想明白之后,我就把这些事搁在心里,不再去细想,我有点害怕,好像我的生物本能在驱使我躲闪着这种思维方式,不让我窥见我的本质。我仍相信,这是自我保护。

但是,火星子不用水扑灭,反而拿纸巾包住,是有很大概率酿成大祸的。

于是,能不能无痛无感无声无息地消失,所爱之人也不会因此难过,成为我中学时期的困扰。

这件事想不出结果,没有出口,我选择了另外一件,自残,当然没有被我姐发现过,我不会在身上留伤疤。

每当我感觉痛苦喘不过气时,我会到没人的地方,用打火机烫自己的手心,直到有痛觉,直到痛得无法忍耐。

在冷得瑟瑟发抖的时候,我曾祈祷家里面能放进一个火堆,只温暖我的身体,却不会烧毁我的家。

手心很痛的时候,我似乎明白为什么我会有自虐的倾向,因为一切的美好,都会让我背叛自我,这是矛盾的。

我不清楚除了我之外,这世上还有没有人的自我意志跟生命是站在对立面的。

我想去死,但我不能那么做,因为我爱上了生命。

生命于我而言是个手段凶残的暴徒,给予我痛苦,却在痛苦的缝隙中塞满让我流连忘返的甜蜜,它打压、捆绑了我的意志,让我在怨恨中爱上它、保护它。

我爱上一个具体的人的时间点,处于我对自己最破罐子破摔的时候,我当时认为,我这辈子只要还活着,都会和痛苦相伴,不会再获得真正开心的生活,那就随便吧,随心所欲,被毁掉也可以。

我任凭各种乱七八糟的思绪在我心里乱窜,然后我遇到了爱情。

人在自弃的意念中竟然会爱上一个人,潜意识让我对这份突如其来的爱情打上危险的标签。

如果问我这辈子最爱的人是谁,我会回答是我姐。

但如果问我这辈子爱得最深的人是谁,是时乾。

这两者的重量可能相差无几,但浓度和种类不同,我对姐的爱源自于依赖、依附,这世界上只有那么一个人跟我存在血缘关系了,似乎是我存活的凭证之一,是一面镜子,让我感知到前十八年我是真实活着的,如果出现什么两个人只能活一个的状况,我愿意为了我姐毫不犹豫去死,换她活下来,如果她从这世上消失,我便没有存活的勇气。

我对时乾却不一样,我对他的感情没有起源,从我遇到他开始,应该就是注定的,我想付出、想做点什么、想毁了什么,只为获得这个人,为了这个目的,我想活下去。

我始终认为人不可能完全理智,明知道会有危险的极限运动,有那么多人愿意冒着风险尝试,明知道酗酒吸烟有害生命,还是有那么多瘾君子。

我也一样,初尝爱情,我就明白了爱情是危险的,人不是一件物品,不可控性很大,难以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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