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1 / 2)

每个人都有秘密,有小秘密有大秘密,有对家人的秘密有对恋人的秘密,这些秘密总是大同小异,偶尔有同一个落脚点——希望留在喜欢的人心目中的印象能好一点、再好一点。

时乾也有非常多的反驳理由,他不认可周稚澄的话,他的喜欢不比周稚澄少。他认识周稚澄之前住在十平米的休息室,认识他之后租了房子,因为舍不得周稚澄在那间休息室里睡;认识周稚澄之前想保研到其他城市,认识周稚澄后选了本校,因为觉得一走就再也见不到;认识周稚澄之前放弃治耳朵,认识他之后不知道怎么的,可能周稚澄总说他装听不见,时乾自己跑到医院里开了几次药,尽管作用甚微。

年轻人的世界,每件事都可大可小,肩背太单薄、包袱太多的时候,喜欢上什么人,第一反应都不是悸动,是负罪感。

他没有钱,没有足够的时间,没有健全的身体,他能给的很少,也就是周稚澄这种天真的蠢人,才会总是因为他流眼泪。

时乾不愿意周稚澄掉眼泪,他想至少周稚澄从他身上拿走的都是好的,能开心的,所以时乾确实很被动,他没办法完全猜准周稚澄想要的东西,周稚澄一直在变,一会儿一个样,像一阵风。

时乾皱着眉头跟周稚澄面对面说:“你太自以为是了,你的喜欢就是喜欢,我的就不是吗,你觉得我少在哪,周稚澄,我不明白。”

周稚澄猝不及防又被骂了一句自以为是,心里的憋屈像一个池塘,本来就装满的,现在又扔进好几颗碎石子,扑通,扑通,溅起一圈圈涟漪。

他开始放声哭,眼泪顺着眼眶流出来,滴到床单上,湿了一大片,周稚澄看到自己那些眼泪,又生自己的气。谁会喜欢一个天天哭的人,哭精,别哭了,哭个屁。

时乾默默拥紧了他,轻轻拍他的背,又开始后悔起来,怎么周稚澄跟他在一起之后,眼泪这么多?以前周稚澄几乎没哭过,要是这样的话,还不如不在一起。

时乾:“又这样,你这样,我没法跟你说了。”

周稚澄摇头,还是哭,脸皱成一团,两颊的潮红还没完全退,因为哭,更红了。时乾给他拿纸巾抹泪,刚擦干净就又流出水,源源不断似的。

周稚澄哭是一会儿有声一会儿没声的,不出声只流眼泪的时候最可怜,像被伤透了心,永远不会好了一样。

他眼睛流眼泪,时乾心里也难受,他每流下一滴,时乾就多后悔一分,周稚澄不遇见他的话,生活也不至于这么乱糟糟吧。

这样子不是办法,过了一会儿,他亲了亲周稚澄的脸和嘴角,把他哄平静了一点。

周稚澄接受时乾给的一切亲近,吵架归吵架,哭归哭,生气归生气,亲还是一万个愿意的。

他也对自己很包容,并不觉得今天的情绪是生病而导致,就算他没有病,心没有缺口,也会因为这些事情难过,也会因为爱得很深这么疼。

时乾一辈子都不知道,周稚澄很可怕,他喜欢人的风格很不常规,很暴力很疯狂。因为如果可以,周稚澄希望时乾是一个标本,只供他一人使用和观赏,满心满眼都只能装下他,不可以有其他分给别人的东西。

但是标本不会动,标本不会抱他,标本不会亲他哄他,标本不会让他这样心痛,标本给不了周稚澄想要的爱,那种疼进骨髓里、恨不得把心脏挖出来看看它是不是只会为特定的人跳动的爱。

时乾给他的爱就是这样的,纵横交错的不安全感和谎言贯穿了所有的甜蜜和苦涩,可即便是这样,周稚澄还是痴醉于其中,剥离掉这份感情就会缺氧至死。

时乾亲到他耳朵的时候,周稚澄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很哑:“你有一只耳朵听不见,所有人都知道,就我不知道,我像个小丑一样,对你一无所知。”

周稚澄说的“所有人”不仅仅是苏鸣一个,他就是不信邪,所以早上回来之后,试探性地挨个问了一遍,从酒吧的工作人员到时乾的同门师兄姐,答案都出奇的一致——

【是啊,他右耳朵听不见,左耳朵只能听个一半多,入职的时候就跟我说了,你不知道吗,他没跟你说过啊。】

【诶,对呢,他听力不好啊,跟他说话很容易被忽略的,你跟他那么熟,你没发现吗?】

【我们知道啊,也没多大事儿,他进组不久就跟我们说了,麻烦我们叫他的话大一点声,因为不讲清楚容易误会嘛,现在大家人际关系多敏感呀,时乾本来长得就冷冰冰的,要是误解成他不爱搭理人就不好了,诶学弟你怎么突然问这?】

周稚澄冷不丁说了这件事,时乾心里顿时明白了些他今晚的行为反常,怪不得非要往他听不到的一边说话。“谁告诉你的?”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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