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今晚我有个聚会,去的都是我的好朋友,你要去吗?”
“啊?”
自从那次提起见朋友后,便没了后续,安安以为男人不打算带她见朋友了。
没想到事情来得这么突然。
陆彦森见她犹豫,以为她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没事,他们经常聚会,你想什么时候去都行,不去也没什么关系。”
安安心情刚平复,兴致不高,模糊地说道:“我晚点再决定吧,我有些累了。”
“好,那我先送你回家休息。”
陆烨文看着消失不见的车,眸光微暗,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无力感,眼底染上了抹自嘲。
自始至终,安安都没有下车,来看他一眼。
她就这样被别的男人抱在怀里,乖乖地,没有任何挣扎......
很明显,这一切并非强迫。
陆烨文轻笑了声,苦涩的笑意深入眼底。
原来他真的是跳梁小丑。
一时间,不知道来这里的意义是什么?
虽然刚刚他一直在陆彦森面前嘴硬,说在安安心目中,他有多重要。
但在见到安安的那一刻,他就意识到有很多东西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
那个会在见到他的第一时间,冲进他怀里的小姑娘变了,甚至变得有些抗拒他的怀抱。
他刚刚看着安安亲昵地扑进那人怀里哭泣时,心脏升起了密密麻麻的疼痛。
这可能就是自作孽不可活的现世报吧。
这根本不是三个月的变化。
而是日积月累的逃避和伤害,最终凝结出的恶果。
从他摇摆不定,故意疏远安安开始,他们的感情就已经发生了变化。
只有他一个人坚定地认为,不管怎么样,安安都会在原地站着,等着他。
如果没那件事,安安可能真的会在原地站着。
但现在安安不会再等他了。
一股不甘涌上心头。
他强忍着小腹的疼痛,站起身。
“嘶~”
陆彦森这莽夫下脚真狠。
自己居然就这样被他揍了两次,真是越想越气。
在他准备离开时,身后传来女人清悦的呼喊。
“陆医生,等等。”
陆烨文微蹙着眉头,寻声望去。
看见一个女人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向他走来,还挥了挥手。
这女人一头浅粉色慵懒羊毛卷,妆容精致,衣着时尚,看着跟这个偏远城市有些格格不入。
“请问你是?”
“陆医生,你不记得我啦?”
“我就是两个月前,急性囊尾炎被送到医院,还要你安慰的女病人,顾菲凝。”
“那晚是你给我做的手术,伤口缝得很好,现在一点疤都没留下。”
“我原本还想亲自去医院给你送锦旗,以表达我的谢意。”
“可惜陆医生你太受欢迎了,我总是挂不上你的号,早知道在这里能遇到你,我就应该把锦旗随身带着。”
陆烨文听着眼前女人连珠炮似的话语,额头上的青筋微跳。
他终于想起了这女人。
只是当时她还是一头渐变绿发色,纯素颜,气色很差,跟现在精致姣好的容色有着天壤之别。
难怪自己记性这么好的人,都没在第一时间认出她。
那晚他是这女人的主刀医生,当时还没注射麻药,她肚子疼得哇哇大叫,紧紧地拽住他的手术服不肯放手。
医院的手术服经过反复高温和消毒,早已不堪一击,被这女人一撕扯,瞬间裂开了一道大大的口子。
等注射了麻药,这女人也安静了。
最后他只能穿着这件‘战损风手术服’面无表情地开始了手术。
虽然有些不太愉快的回忆,但他脸上还是扬起了礼貌又疏离的笑容,清冷地说道。
“嗯,我当然记得你,顾小姐。”
“只要康复了就好,锦旗就免了,囊尾切除本就是个小手术,换其他医生也是一样的效果。”
“对了,你刚刚一直在这吗?”
顾菲凝摇了摇头,“我刚散步到这,走着走着,就看到你了,所以过来打声招呼。”
幸好刚刚的丑态没被看见,男人在心里松了口气,恢复了医生的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