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初一坐在炕边吃饭,身上只穿着清凉的薄纱,脖子胸口上都是斑斑红痕。
她嫌去前院还得捂个严实,决定这几日都不再出门,先养好了再说。
孟十五则成了尽职尽责的大丫鬟,随叫随到,鞍前马后。
伏日刚过,再过几日便是中元节,他们准备那时一道回石板村给爹娘烧纸,吴秀秀也得回去瞧瞧家里的房子建得如何了。
孟初一便安静在后院歇着,极少去前院的粗茶铺子帮忙了。
院子的桃树枝繁叶茂,遮出半壁荫凉。
她搬张竹塌歪在下头,手边的木凳上摆着井水里镇好的瓜果,侧卧在塌上,一只手抓起洗好的杏子进嘴,一手看着手里的话本子哈哈笑。
看累了便将那话本子盖在脸上,小憩片刻。
孟十五时不时从前院走到后院,帮她添茶倒水,要么坐在她旁边拿着蒲扇,给她扇扰人的蚊蝇。
不知哪来的犬吠,她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吴秀秀快马加鞭,赶制出好几件衣裳,阿莲也得了两身。
沈扶苏不好意思进后院,便时不时来坐会儿,希翼着能看见孟初一打着哈欠走进铺子,却总是失望。
吴秀秀实在看不过去,便去了后院叫她。
正呼呼大睡的孟初一嫌热,就扯了扯领口,露出了脖子上的红痕。
都是过来人,怎会不清楚。
她摇醒了孟初一,有些紧张又有些欲言又止。
孟初一擦了擦嘴边的口水,睁开双眼。
“铺子生了什么事?”
吴秀秀盯着她脖子上半褪的痕迹,孟初一赶紧拢了拢领口,有些尴尬。
“你说啊倒是。”
“初一,婶儿问你,是谁?”
孟初一揣着明白装糊涂,“什么谁啊?”
吴秀秀一把扯开她的领口,前胸到脖子,不止一处。
“还不说?”
孟初一赶紧拢好衣裳,心虚异常,“蚊子咬的……”
“婶儿不是孟十五!你糊弄不了我!”吴秀秀语气都重了些。
不提那呆子还好,一提,孟初一都想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唉,你就别管了……”
“你娘走的早,我不管谁管?初一,你若是有相中的人就嫁过去,我帮你置办嫁妆,送你出门,以后便是你的娘家人。”
吴秀秀说着说着抹起眼泪来,一想起翠兰姐,她就难受的紧。
孟初一还是支支吾吾,“去前边忙去,真是蚊子咬的。”
“初一,你还拿我当婶子吗?你还小,什么都不懂,这些,这些你该早跟我说才是,到底是谁弄的?!”
“我弄的。”
孟十五站在吴秀秀身后,闷声开口。
吴秀秀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她转过头,看见孟十五直挺挺站在那,坦荡至极。
“你?”她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孟初一忽地坐起身来,索性招了。
“对,就是他,所以,你别再跟我说沈扶苏的种种好了,我俩这辈子都不可能!”
沈扶苏站在孟十五身后,将孟初一的一字一句全都听到耳朵里。
他浑身僵硬站在原地,刚刚一直在心里反复练习的话都碎成了一片片,就那么咽了下去。
吴秀秀扭头看向孟初一,“你竟然跟十五?!!!!”
孟初一索性破罐破摔,“反正就是这样,我本就不想嫁人,这回好了,捡一个养在家里,又听话又能干活,划算。”
三九手上的一摞茶碗应声落地,稀里哗啦摔个稀碎。
他站在沈扶苏身后,听见了长姐的逆天言论。
“啥?姐?十五才是我姐夫?”
孟初一跟吴秀秀转头看向后头,看见了沈扶苏脸色苍白站在那。
三九从沈扶苏的身后冒出来,一脸震惊。
第77章
社死的终极现场, 孟初一有幸体验到了。
沈扶苏匆匆告别,脚步踉跄,身心再次受挫。
吴秀秀跟孟三九像是审犯人一般坐在孟初一身前, 看着她垂着脑袋认罪伏诛。
孟十五则一脸天真, 坐在初一身旁,丝毫不知究竟要来什么大风暴。
“说吧!怎么打算的?”
吴秀秀看了眼孟十五, 又转头看向孟初一。
“没什么打算啊,现在这样不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