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明眼瞧着也不像养了外室,活像是不喜男人,那怀了孩子的侍夫,也鲜少去看望他。
说不定也是个爬床意外怀了孩子的奴侍。
非砚有些发愁地理了理公子身上的衣裳,“我听下人说,女君在书房里待着,厨房做了糕点,公子要不要过去一趟。”
这新婚第一日,哪里有过成这样的。
不同榻不同食不用坐,说出去像什么话。
苏翎缓慢坐了起来,像是高兴了一般,“换衣裳吧,换那件鸢尾。”
他打扮得素净,头发就用一根发簪挽起来,只是还挂着朱红的耳坠,细腰也被紧紧裹着露出柔软的曲线来。
厨房备好的糕点端进食盒里,苏翎就直直朝外书房而去。
守在门口的清町躬身垂首,“正君。”
苏翎停在书房门口,抬眸看了一眼他,打量着他的模样,这才推门进去。
书房内只有谢拂一个人。
苏翎见没有藏人的地方,这才接过食盒小步走到妻主旁边。
“侍身给妻主送些糕点,妻主可要试试。”他语气柔软,端得温顺的模样,主动走到妻主身后,抬手给她揉肩。
谢拂很快站起来,“我不喜欢吃这些,你回去吧。”
刚抬起来的手缓慢收回去,苏翎咬着唇,眼眸很快红了起来,“妻主是不喜我吗?可我都嫁给你了,之前那些事都是我不懂事,妻主原谅我好不好。”
他也没做什么事出来,顶多就是那夜划了她的脸,可是不是什么事也没有吗?
他走上前去,纤细的手指拉扯着她的衣袖,漂亮美艳的小脸抬起来,嗓音很细,“难不成你想要我嫁进来,一样守寡吗?”
谢拂显然愣在那,仔细盯着他的模样,不知道他想搞哪一出。
她拂开他的手,“那就和离。”
“你凭什么这样对我。”他恼了起来,眼眸鲜亮,“我才不和离,我才不和离,妻主不如趁早断了那个心思。”
谢拂一时沉默在那,不知道他到底想怎么样。
“你先前不是不愿意吗?为什么现在又不同意和离”他不是会同意吗?原书里不是他闹死闹活的要和离,要分住吗?
怎么到了现在,他现在这副不愿意和离的模样又是要闹什么?还学起旁人温顺的模样。
他张了张口,“母亲总是想要我嫁出去,只是一时心里抗拒,可如今嫁进来了,自然要同妻主好好过日子,为妻主生下子嗣,若是和离,我不如挂了白绫,死在房梁下。”
他垂着眼,用帕子擦着掉下来的眼泪,唇瓣殷红,“若妻主心里还是不满我先前的行为,要打要骂都是使得的,府上的奴仆都知晓我不得妻主喜欢,风言细语流传起来,我可怎么活。”
“妻主不要在外书房待了,同我回去,要我做什么都是行的。”
他的脸上很快绯红湿润起来,眼泪打湿了那张脸,肩膀微微抖着,吐出来的话语一句比一句哀怨。
他像是变了一个人,哪里还有先前娇纵的姿态,说的那些话,又有几个字是能信的。
柔软的身躯也被这身淡紫的衣裙裹住,衣领微微敞开,身上首饰也少得可怜。
苏翎余光悄悄地看妻主是什么反应,又忍不住走向前,眼底藏不住地焦虑和烦闷,身体紧绷着无法放松,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得先把人握在手里,他不管别的,他就是想要抓住她,看不得她同旁人在一起,什么怨恨不怨恨的,她都不像上辈子那人。
他总不能再像上辈子那样,母亲父亲都是要离开的,护不住他,他总是要去争抢的。
谁同他过一辈子,谁会护他陪他,他是贱,非得又找同一个长相模样一样的人。
“糕点放在这,你先回去吧。”
“我不回去。”
谢拂默了一下,盯着眼前的人,目光越过他那双湿润的眼眸,只是自己绕过屏风离开。
见人真走了,苏翎呆在原地没动。
走了吗?
他都说了她做什么都使得的,都如此低声下气的求她回去,为什么她不愿意呢。
门外守着的清町很快跟着女君身后离开,绕过长廊时看了一眼书房的门口。
非砚进了书房,“公子,可要回去?”
“她什么意思,难不成还要我跪下来求她吗?”
“还有一日便回门了,公子再等等,说不定就好了。”
长廊外。
谢拂停在那,突然问道,“东西都搬过去了吗?”
“都放在外书房了。”
谢拂没再多问,润白的脸庞上也浮现疑惑来,不解他刚刚那是什么行为,只是直接离了府。
苏翎从书房又到了谢父的院子里,待了一下午后这才堪堪回自己院子里。
第4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