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只半打开着,王复只能看到君俞端着一盏蜡烛,露出半边身子来。
“我听说今日有商队入京,来了不少胡人,不少人跑过去交易了,君俞要去看吗?”
谢拂垂眸思索了一下,“……不去了,不方便。”
胭脂水粉什么的,也没有比京中品类更好的了。
带回去给长夫,现在买也太早了。
“那我就去了。”王复有些可惜,试图再争取一二,“听说很热闹的。”
“去吧。”
谢拂抿唇,合上了门。
门口的王复闭上了嘴,吞下要说的话。
君俞现在未免太宅了一些,这客栈里的考生哪个没有去。
从前可是会去凑热闹的,虽然也是过去嘲讽人说人没本事刁难人。
谢拂转身护着那唯一一点亮光,回到床榻边上,把蜡烛放了下来。
她将外袍脱下来,挂在架子上,很快上榻盖着被褥。
这几日的睡眠都很好,谢拂一上榻便很快起了睡意。
那点蜡烛被吹灭,屋子里彻底漆黑下来。
床榻上的人一动不动地睡过去,不知怎么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又很快平缓下来。
廊外,有一人慢慢走在那。
他轻轻敲门,见里面没动静,又怕被其他人看到自己敲门做生
意,被人起哄拉到别人房间里,又连忙离开。
第28章
里室内。
苏翎被拆了纱带, 轻轻转动自己的手腕,见的确只有一点点不适后,这才安心地收回手。
他脸上的痕迹已经没了, 瓷白的皮肤似雪一样,一点多余的痕迹也没有。
他轻轻吸着气, 皱着眉, 让多余的人离开。
非砚端来热茶,苏翎低头喝了一口, 便倚靠在床头。
“刚刚主君派人来问公子的伤好没好。”
苏翎咽着口中的茶水,疑惑道,“父亲同意我出府了?”
非砚轻轻摇头, “主君没说。”
“难不成还真把我关在这里, 要不是不方便出门。”他心中不忿道, “我不是让你去查她去哪里了吗?她现在住在哪里?”
“住在城西的客栈。”非砚回道。
他微微挪动着身子,手指不自觉藏在被褥里, 却只是抬眸慢慢思考着。
“听说明日丰乐楼要举行鹿鸣宴,不少人会去,公子要去瞧瞧吗?”
不喜欢这个女君, 也可以去宴上瞧瞧别的女君。
榜下捉妻也不是不行。
再过几年, 公子年纪便大了, 哪里还能寻个好妻主。
“母亲也会去吗?”
“不知道。”
他倚靠在那,慢慢发起呆来,身子也放松下来。
非砚抬头看了一眼公子, 退到屏风旁边。
也不知晓公子是怎么了, 性子一下变得奇怪起来。
以往虽然也闹着不嫁人,可也不敢同女人说话,甚至不乐意出门见人。
前几日夜里的事情, 再如何也不会发生。
眼见着公子脸上的指印没了,可到底被女人压着身子,衣裳也乱七八糟,连首饰都是下人后面收拾起来送过来的。
里室安安静静的,床上的声音窸窸窣窣。
倚靠在那的苏翎轻轻吸着气,想着怎么办。
“她那张脸还能看吗?”
非砚沉默了一下,“奴问了府医,说是没有影响。”
他歪了歪头,不知道没有影响是什么意思。
他天真地想着,脸不行,那腿呢?一个跛子,谁会乐意嫁给她呢?即便她成了官,怕是也会被旁人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