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1 / 2)

小助理在一边整理会议记录,投来一缕同情的目光:“哇哦,总监,您这表情也太精彩了。”

江逸乘觉得自己对小助理有点太好了,怎么自己作为她的上司,情场失意也要被嘲讽。

他轻车熟路地调出电话号码,拨过去的那一瞬间又条件反射地挂掉了电话。

撬开陈意时的嘴是个艰辛至极的工程,他有意瞒着自己,打个电话又怎能可能问得出来。

他最了解陈意时,这人做事礼貌周正,心思却拧巴弯绕,看不紧容易跑路,看紧了又容易应激。

既然没法直接问,那就得旁敲侧击,江逸乘抱着手机冥思苦想,越想顾虑就越重,陈意时总是顶着那张无辜的脸晃来晃去,根本不知道对其他人有多大的吸引力,万一遇到个心怀不轨的,非要死缠烂打地追他怎么办?

上次相亲的那个姓林的就是个例子。

等等,姓林的,江逸乘攥住钢笔,脑海中灵光乍显。

姓林的是黄一鸣介绍的,黄一鸣又是陈意时的发小,说不定他可以问出陈意时在什么地方。

电话响起来的时候,黄一鸣正在自家的浴缸里喝酒泡澡,他看清来电显示后怪叫一声,盯着一头的泡泡擦了擦手,眼睛一眯,拖着长腔明知故问:“稀客呀,帅哥,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这不是有求于你嘛,”江逸乘趴在桌上蔫儿道,“能不能透露一下我的追求对象跑到哪里去了?”

黄一鸣被奉承得舒服,缓缓地伸了个懒腰:“怎么,他都没告诉你?”

“......”

黄一鸣故意摆谱:“没告诉你你去找人家干嘛,说不定我发小故意躲着你呢,我肯定不会出卖他。”

江逸乘干咳一声,再开口时已经十分淡定:“我听小雨说你很喜欢打最近新出的那款游戏,送你一套绝版的典藏套装。”

头顶的泡泡啪嗒飞到眼睛里,黄一鸣动摇了。

黄一鸣心脏砰砰乱跳,手忙脚乱地拿浴巾擦了把脸,从浴缸里坐起来,隔空比了个二:“两套。”

江逸乘说:“成交。”

答应这么痛快,黄一鸣咯噔一下,觉得要少了。

不过这个忙他帮的心甘情愿,毕竟比起典藏套装,他更欣赏江逸乘的那张脸,觉得自己发小抱回家一张行走的美丽画报也不错。

黄一鸣叫江逸乘在一边等着,居心不良地给陈意时打了个电话。陈意时那头的声音发闷,他迷迷糊糊地窝在被子,毫无防备之心地告诉了黄一鸣民宿的名字和第二天的行程安排。

前一秒得到位置,后一秒一五一十地给江逸乘发了过去。

“帅哥,你要是有能耐,就赶紧把他弄回来,最好弄你家里去。”黄一鸣一甩头发上的水珠,“陈意时就是一个闷葫芦,这次出远门也一声不吭,我虽然从小就认识他了,但很多时候我都不知道他自己在想些什么,这么冷的天跑去那种地方呆着,就他那弱鸡小身板,不出两天就又要生病。”

江逸乘捕捉到什么,手里转动的钢笔缓缓地停了下来。

“他小时候经常生病?”

“对啊,”黄一鸣把手机放在洗手台上,围着个浴巾,对着镜子仔仔细细地抓自己的头发,“药罐子一个。”

“他——”江逸乘突然顿了一下,佯装淡定地问:“他身体不太好,都吃的什么药?”

“普通的药呀,也就是三天两头地发烧感冒,一吃饭还总是胃疼,”黄一鸣掰扯着湿漉漉的手指头,“反正他什么药都吃过,花花绿绿的一大堆,体质是差点了,但没什么大病,你放心吧。”

江逸乘难得迟疑了一下,想问在陈意时家里看到过的几盒精神类处方药。

他曾经拿着照片去找精神科的医生,希望能得到一个准确的病症诊断,医生表示这些都是治疗长期抑郁和焦虑的药物,想要明确病人现在的状况还需要见到本人才能下进一步的结论。

毕竟精神科诊疗遵循的,更多是知情同意和保密原则。

江逸乘压抑住自己的可怖的探知欲望,钢笔被竖立着地按到纸张,留下一块墨色的凹槽。

“帅哥,”黄一鸣云里雾里,又不甘心当个无关人士,放下毛巾嚷嚷道,“我俩从小一起长大的,陈意时身上发生的事儿我都一清二楚,我都不知道的肯定是没有。”

他没还嘴,坐在座位上若有所思地砸吧了遍那句“从小一起长大的”。

“你既然什么都知道,”江逸乘扔出颗一颗炸弹,“那你能不能告诉我,陈意时身上为什么会有那么长的一道疤。”

听筒里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黄一鸣失手把自己的珍藏的身体乳碰到了地上,玻璃瓶子爆开,在瓷砖上洒落一地。

原本跳脱的气氛变成尴尬的僵持,江逸乘坐在椅子上,电脑上指示时间的数字跳跃变化,等了好一会儿,听见黄一鸣在那头骂了几声,不知道是为陈意时还是为自己摔碎的身体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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