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尽在不言中。
时间无声无息地流逝,直到肚子发出抗议的“咕咕”声,两人这才起身,考虑中午吃什么。
江逾白家里没食材,也懒得去超市折腾,他们直接点了外卖。
吃完后,沈砚就准备离开了。
他下午想去看看沈佑安,晚上和刘杰他们三个约了一起在薛姐那吃晚饭,然后开黑到天亮。
江逾白的表情明显充满不舍,沈砚心里也差不多,于是和他说好了明天一起出门约会。
当沈砚拎着行李回到自己空无一人的家时。
他先是感到冷清,随后觉得孤独。
呆呆地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他快步走到沈佑安的遗像前,用手轻轻抚过他的脸。
四个月没有回家,相框的表面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沈砚洗了块干净的毛巾,细细擦拭。
随意收拾了一下房子的卫生,他出门直奔墓园。
还是那段伤感的纯音乐,还是那条他单独走过无数次的石板路。
快过年了,墓园里零星能看见几个拎着花和祭品的人。
沈砚与他们擦肩而过,顺着这条路走到沈佑安墓前,摆好花,插上香。
随后,他席地而坐,像是聊家常一样,把大学里的生活说给沈佑安听。
有人经过时,他就停一下;看见人走了,他再继续说。
等到口干舌燥地讲完最后一个字时,他似乎听见耳边传来一声重重的叹息,肩膀上好像也落下了熟悉的力度。
虽然清楚地知道是错觉,但还是姑且信以为真吧,沈砚自我安慰。
临走的时候,他往周围望了眼,又多了不少“邻居”。
每一次来,不管间隔多久,都能发现几块新立的碑。
在这个世界上,每时每刻都有人死去。
转身离开前,沈砚低下头,看了一眼沈佑安旁边空着的那块墓穴。
——那是他给自己买的。
不知道以后,江逾白愿不愿意和他一起合葬在这里。
第39章 美梦
晚上八点。
吃饱喝足后,沈砚和刘杰他们一人捧着一部手机,歪在麻将馆的沙发上边玩边聊天。
冷不丁的,刘杰突然感慨地提到了江逾白,好奇问沈砚:“砚哥,毕业以后,你们两个还有联系吗?”
沈砚心笑,岂止啊。
面上却淡定,只是应了一声,并不多说。
他准备等到哪天时机成熟了,找个由头把所有人聚在一起,正式宣布江逾白是他的男朋友。
一想到这,沈砚不禁有些心猿意马。
思绪飘荡到很远,手指上的操作也不由得停住了。
他突然很想念江逾白。
虽然只分开了不过几个小时,却觉得似乎已经许久没有见面了。
沈砚很想给他打个视频,看看他在干什么。
“砚哥!砚哥?”
跟沈砚说话没有反应,人物也在挂机,黄鸣不禁抽空锤了一下沈砚的肩膀。
沈砚这才回神,抹了把脸:“怎么了?”
黄鸣侧头露出一个坏笑,八卦道:“砚哥,你交女朋友了吗?”
沈砚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嗯哼。
黄鸣还没等到沈砚的回答,就被季轩从背后锁喉。
只听季轩悲愤地大喊:“砚哥!他竟然脱单了,老天不长眼啊!”
沈砚:“......”
一旁的刘杰也加入了谴责的队伍:“真是太过分了!”
黄鸣挠着头嘿嘿直笑:“其实我还在追她呢。”
这边的动静太大,薛姐也听到了一耳朵,走过来好奇地问:“谁脱单了?”
沈砚在心里接了一句:当然是我。
季轩勒着黄鸣的脖子,愤愤不平:“是他!”
刘杰也是同款表情。
薛姐好笑地嗤了一声:“你们两个暗恋他?这么见不得人家脱单。”
季轩顿时像挨着什么脏东西一样松开黄鸣。
而刘杰的脸色像是吃了蟑螂。
薛姐见状,又笑了,看着他们俩:“怎么?歧视同性恋?”
猝不及防听到那三个字,沈砚差点把手机摔了。
刘杰和季轩对视一眼,讷讷不作声。
他们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而且身边也没有出现过同性恋。
薛姐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教育两人,顺带一视同仁地看了沈砚和黄鸣一眼:
“你们已经成年了,该懂事了,需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