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找了个背风的地方把香点着,插在香炉里,拜了三拜。
“老爸,我又来看你了。”
他其实也不知道要跟沈佑安说什么,之前的十几次都说得差不多了。
无非是生活、学习,把自己照顾好,成绩没落下。
他垂眼看着墓碑上刻的字。
孝子下面写着他的名字,沈砚。
旁边还有个“媳”,不过是空的。
等待将来的某一天添上。
沈砚看了一会儿,干脆直接坐在地上,侧身对着墓碑。
距离沈佑安离世已经快一年,这段时间里,沈砚逐渐想通一件事情,特别是在江逾白离开他后。
那就是,他这一生,会永远孤独下去。
没有家,或者说只有他一个人的家,彻骨的孤独。
所以,他也慢慢接受了这样的一个现实:他只有自己一个人。
他再也见不到沈佑安。
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沈佑安永远不会是这一世的父亲,而他也永远不会是这一世的儿子。
怎么才能够不想念他呢?
直到自己也死去吗?
可死了,也没法见到他。
所以,他怎么也无法释怀父亲的离世。
他不知道沈佑安为了救人落入水中,意识到自己可能再也回不了家、再也见不到儿子的那一刻,他心里究竟会想些什么。
是后悔,是不舍,是恐惧,是担忧,还是释然。
想到沈佑安可能有过的挣扎,沈砚就感觉心如刀割。
“爸爸,”他的手指按上冰冷的墓碑,一寸寸抚过,慢慢闭上眼睛,“我好想你啊。”
第22章 你是小坏蛋
时间转眼就到了六月二十五日,高考出成绩。
其实前一天的下午,沈砚就开始陆续接到了很多电话。
有班主任的,有年级组长的,还有很多不认识的老师和机构。
虽然心里早有预感,但当真正看到成绩的那一刻,还是感觉老天跟他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他居然和江逾白考了一样的分数,双状元,并列全省理科第一。
这在整个状元史上都是极其罕见的。
更何况,两人还是同校同班同桌,简直太有话题度了。
那段时间,沈砚的手机都快被打爆了,全是记者想来采访他。
他直接把手机卡拔了,躲在薛姐的麻将馆里,和刘杰他们打游戏。
那些采访和报道,他一个也没理。
至于江逾白,高考完没多久他就出国了,更联系不到本人。
沈砚甚至听到传言,他要去国外留学,已经在办手续了。
“挺好的。”他机械地点点头,对宋准说。
两人一碰面,宋准就把沈砚当佛像拜,口中还念念有词“大神保佑、大神保佑”,被沈砚用鞋面踢了一脚。
“是啊,”宋准咬了一口手里的烧烤,含糊不清道,“大神,现在就剩你和我了。”
沈砚喝了一口杯里的冰可乐,那凉爽刺激的感觉从喉咙一路直冲进胃里。
“那么高的分!”宋准做了一个夸张的动作,“大神你们是怎么做到的啊?”
沈砚打了个哈欠:“你猜。”
“不过,”宋准更在意别的,“你志愿还是填a大吗?”
“嗯。”沈砚点点头,“a大数学系,我已经跟导师联系好了。”
“你的动作也太快了吧,出分才几天啊。”宋准咋舌。
“没什么好犹豫的。”沈砚慢慢吃着自己盘子里的烧烤。
“我也报a大,不过我就不选数学系了,听着就很变态。”宋准评价道。
沈砚:“......”
沈砚来了点兴趣:“那你准备报什么?”
宋准一本正经:“母猪的产后护理。”
沈砚:“......”
沈砚朝他竖起大拇指:“原来你也是个讲冷笑话的好手。”
“怎么,江神也很会讲冷笑话?”宋准淡定地咬了一口肠。
沈砚木着脸:“你又知道了?”
“嗯哼。”
沈砚斜他:“认真点。”
宋准托腮思索片刻:“物理吧。”
“那你也挺变态的。”沈砚回了他一句。
“多谢夸奖。”
沈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