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事,难有什么事是绝不会变的。
从前张氏所言,她只觉得不甘,不甘任人摆布,不甘连自己丫鬟的名字都被剥了去。
可她毕竟做了三年的邵夫人,她需要见的内宅妇人很多,躲都躲不过去,她们容不下她,却碍于要替自家夫君给邵家面子,偏要常邀她。
她数不清有多少次,那些妇人听见她身边丫鬟名字时,相识对笑,即便她们早就知晓她身边丫鬟的名字。
她们轻视她、排挤她,把她身上的一切剖析为铜臭气,把她身边的人看做上不得台面,直到张氏再次提起此事,直到她看见银儿躲在暗处抹眼泪,她没了办法,只能低头,给她们改了名字。
宋禾眉觉得喉间发苦,但这种无力之事情说起来又太过软弱丢人,她状似不在意道:“改了便改了,也不是什么要紧事,换了名字也是换了命,我找人给她们算过,新名字也很好,能压得住福气。”
“但你不喜欢。”
喻晔清将她抱紧,沉声道:“既不喜欢,你便改回去。”
他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叫她听着有些想笑。
“你说改便改?”
难不成他还能出门去震慑旁人,叫旁人不再多嘴?
宋禾眉喉咙咽了咽,意味深长道:“你还真当你是她们的主君家主?”
-----------------------
作者有话说:来晚啦,本章揪20个小红包
——以下无重点,是我三次元生活汇报(断更一天解释)
(这几天真的累完了,去看现场,量个工程量翻来覆去的走,从腰疼到腿疼再到脚疼,接着肩膀疼后背疼走到最后都犯恶心,而且被迫从酒店搬到公司宿舍,但说是宿舍实际上是公司租的三室,我需要跟陌生人睡一张双人床……好消息是,现在我码字可以用电脑了,因为陌生人不会凑过来看我在干什么,但坏消息是我沾枕头就着,累狠了还打呼噜,怪尴尬的)
第六十八章 疤痕 你也会心疼我
宋禾眉话音落下,接下来却是有些漫长的沉默。
也可能这份漫长的滋味是她自己深陷尴尬的错觉,反正她连自己的呼吸都放的很轻,似是怕会错过他的回答。
耳边响动的是他沉稳的心跳声,在她又一次生出放弃的念头,想要将话头转移开时,喻晔清终是开了口:“我方才所言并无逾越之意。”
这算什么,回绝吗?
宋禾眉抿着唇,心口有些不舒服,她的所思所想都落不到实处。
她声音有些闷:“罢了,你当我没问便是。”
喻晔清垂眸看了一眼怀中人的发顶,思虑一番,分不清她是在嘲讽他越俎代庖,做了邵文昂才能做的事,还是似三年前那般,不喜旁人对她身边人指手画脚。
他喉结滚动,还是开了口:“但若是有人逼你,我出面或许有用。”
宋禾眉想了想,觉得他这话也有些道理,他如今的身份跟从前不同了。
但名字而已,她的那些哽在喉间的恶心早就被磨平,若是放在两年前,她或许还会觉得是出了一口恶气,如今想来,却只觉得还是不要提起为好。
她与那些妇人本就不是一类人,若是专程将名字改回去,就好似与她们所有人强调,她很在意,在意到要抓住一切机会扬眉吐气,届时她们说不准还会反过来说她小家子气,这点小事还要记这么久。
她们永远有她们的理,她若是一直在意旁人的言语,这几年怕是早就寻机会上吊了。
如今让她最难揣摩的是喻晔清,她开口时语气免不得有些幽怨:“那还真是多谢你,这般为我着想。”
宋禾眉动了动,转过身背靠在他怀里,如此一来,他揽着她的手便正好搭在她小腹上。
她垂眸片刻,下意识勾上他的手,指腹一寸寸略过他掌心上的疤痕,就着烛火下越看越是显得狰狞。
但她越抚,她便觉得喻晔清的呼吸越是发沉,最后一把将她的两只手腕扣住。
“别看了。”
宋禾眉侧眸看他,便正好对上他深邃的双眸。
难抑的情动在他眼底浮现,这叫她的心猛跳了好几下,但还不等她开口,喻晔清便直接俯下身来,将她紧紧锁在怀中的同时,吻上了她的唇。
虽则用的力气并不大,但却似有将她的呼吸全部夺走之势。
宋禾眉只觉得唇上发麻,身上更没力气,眼前蒙了一层薄雾,整个人倚在他有力的臂膀之中,一个不慎便被勾上了舌尖,紧接着便感觉他怕是要收不住,竟吮得她舌根都有些疼。
她想要去拍他的肩膀,但手上要用力时才发现她被他控制的很牢。
她也不明白一个读书人哪里来的这么大力气,一只手竟能将她两只手都牢牢固住,这竟让她生出了些近乎要失控的恐慌,急到最后只能呜咽两声。
喻晔清的理智终于回笼,艰难地与她分开,薄唇染上晶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