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卑劣地握住了她的一个所谓的把柄,他明知道的,都是她兄长的错,可他好似只有这一个理由能靠近她。
屋中安静的过分,宋禾眉有点难以忍受这份安静,她咬了咬牙,正想着感觉忍着疲累起来,赶紧离开这个不尴不尬的境地,但身侧突然有了动静,她下意识回眸,便见他翻身过来直接将她抱住。
她着实是懵了,整个身子被带着热意的怀抱圈揽,肩膀抵着他紧实的胸膛,接着便觉他埋在了她的脖颈间,温热的呼吸萦绕过来,让她下意识绷紧身子,说话都急起来:“我是真的累了。”
“我知道。”
喻晔清闻着她身上的味道,他只觉她似熟透了的果子,身上腻软清沁得令人着迷,睡足后的慵暖混着事后的烫热,让他控制不住将她抱的更紧:“日后不会了。”
宋禾眉被他贴着不敢动,一时间以为他是猜到了自己心中所想,下意识问:“不会什么?”
“在早上。”他顿了顿,“或者,是在有旁人在的早上。”
宋禾眉抿了抿唇,明白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果真不是在说他杳无音信的事……
她要说他体贴吗?
宋禾眉心中其实还有涌动的、明知没资格生出的埋怨,可被他抱在怀中,她竟又有了三年前那种,能得一处安静偷闲地方的感觉。
当初那种无力的反抗与染了偏执的宣泄,如今却成了刻在骨子里的习惯,叫她只需要挨着他,那种远离一切的滋味便能重现,对他的埋怨也好,恼气也罢,全都成了眷恋。
她看着帐顶,喃喃道:“完了,真是全完了……”
处在这种上不上、下不下的尴尬关系时对他动心,今后可怎么办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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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晚啦,本章揪20个小红包~
第六十三章 体贴 别的男子的衣裳,你……
宋禾眉觉得,自己应当是清楚心悦旁人时是什么样的感受。
虽则邵文昂是她年少情动后的噩梦与污秽,但她仍旧记得当初午后独在闺中,听得他到了府上时,心口止不住狂跳的滋味。
细想下来,如今与那时相似却又略有不同。
当时只盼着成亲后天长日久相见,其他什么都不管不顾,可现下的那份情动,藏在诸多束缚之中,待她发现为时已晚。
即便她清楚今早割舍了去才是最好的法子,可已经来不及了,她真的有些舍不得。
她的喃喃自语叫喻晔清听到了些气音,他下意识开口问:“什么?”
宋禾眉认命地将身子放松下来,任由他抱着,但还是坚持问了一句:“你当真没娶妻纳妾?”
“没有。”
“三年都没有?你如今有了官职,就不曾有上峰同僚要嫁女嫁妹给你?”
宋禾眉轻咳了两声,循循善诱道:“你与我还是没必要隐瞒的,咱们也算是同乡,若你真有妻妾,知晓了咱们如今的事,免不得要生出些事端来,大抵她们不知你我前尘,你提前与我说了,若真出了什么事,我也好为你解释一二。”
喻晔清不说话了,分明只有短暂的沉默,但她却莫名觉得十分漫长,隐隐的不安蔓延上来,叫她下意识抓紧了被角。
而后,他骤然冷下的声音传入耳中:“若是有,二姑娘想如何解释?”
宋禾眉心头一跳,莫不是真有罢?
她含糊着道:“自然是与其说明,是我与兄长对不住你,你也是气极才会如此,只是报复罢了,不涉私情。”
话音未落,她便能感受到喻晔清搂抱她的力道更重了些。
他语气已沉得叫人发怵:“在你心中原是这么想的。”
他少见地冷笑一声:“叫二姑娘失望了,我出身寒微,如今的差事又要四处奔走,如何有人会愿嫁女与我,二姑娘那套说辞想来是没了用武之地。”
宋禾眉此刻没了后顾之忧,他的回答这般笃定,甚至显然因了她的话有些生气,看来定然是身边干净的。
干净好啊,她本就绝不会做那插足之事,如今不用压着心底的这份心思。
常州不比京都,先帝的皇后本也是个二嫁女,想来官员娶二嫁女也不是了不得的难事。
她思索的空档,喻晔清的话在喉咙中压抑而出:“你觉得,我是在报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