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在巴黎的牵挂除了自己还有什么?
梅晟继续劝说:“我做的事是为国人觉醒,火种播下,自会有无数前赴后继的人继续这份事业,如果知道了你为了维护我的事业而忍受监禁,我没办法问心无愧地冲锋。”
“淳月,我们只要心向光明,失败多少次都可以爬起来。”
梅晟从没想过一帆风顺,他觉得自己永远有重新站起来的力量。
他的愿景是将“鬼”变成人,这么能冷眼看淳月做一具行尸走肉。
庄淳月却不这么想,这只是他一个人的意愿,梅晟想为她牺牲,但她不能看到出版社那些人的心血流失……
她始终要骗他:“你真的想多了,我只是和他吵了一架,现在已经和好了,我们现在很好,现在住在小公寓里,他在为了我慢慢改变,很多人一辈子都不愿意改变,
梅晟,圭亚那是一段你不了解的日子,将我拉出泥潭的那个人是他,我们之间远比你看到的要复杂,可一切都在变好。”
梅晟沉默了很久。
“淳月,你能不骗我吗?”
“我没骗你。”
“那、难道是我想多了……”
梅晟想问“情妇”的事,可担心这个字眼戳伤她,便也犹豫起来。
发觉他一直在盯着自己,庄淳月没来由地想到昨晚在脸上冒出的痘子。
她忍不住将脸往另一边偏了偏,“你别看我……我脸上平常是不长痘子的。”
梅晟愣了一下,摇摇头:“我没看到什么痘子,你今天很好看。”
但是她一这样说话时,两个人好像又回到了从前,想到现状,不免惆怅。
庄淳月也无法全无所谓,她低头捻着红裙子的衣料,闷声地问:“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很贪慕虚荣?”
他今天出现在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听到自己是情妇
梅晟摇头,“你从来都很好,淳月,请不要苛责自己。”
“可我觉得自己……现在什么也做不了,我怕自己真的荒废了……不过明年开春我就会回到学校去,一切都不晚,对不对?”
“绝对不晚,你是天分最好的学生!”听到她要恢复学业,梅晟终于感到安慰,情况或许没自己想得那么糟。
“但我总期盼着你能学有所成,能回华国去。”
“我当然会回去!”
梅晟有些惊喜:“真的吗?”
庄淳月还想说什么,阿摩利斯就回来了。
在看到化妆室里的梅晟时,阿摩利斯的面部神经僵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坐在庄淳月旁边。
“抱歉,让你久等了。”
庄淳月摇头。
“你们在说什么?”
“我说我要回去读书了,梅晟很高兴。”
“原来是这样……”阿摩利斯转移“刚刚你在宴会厅开枪的事,元帅已经知道了。”
开枪时梅晟还没有到,只是听到“开枪”的字眼,就忍不住皱眉。
庄淳月其实不太关心阿摩利斯被喊去见那个最高统帅会说些什么,要是跟她有关,肯定不会是什么好话。
要是他能因为自己在宴会厅放一枪,就命令阿摩利斯把她赶走,那还是天大的喜事呢。
庄淳月一点也不慌:“是要把我关到什么地方去吗?”
阿摩利斯点点头:“确实需要被关一阵,不过今晚睡前你亲我一下,这件事或许就解决了。”
梅晟的眉头皱得更深。
阿摩利斯始终将他当作空气,捏着庄淳月的下巴问:“新口红怎么来的?”
庄淳月面不改色地撒谎:“我以为没带,其实是忘了……”
“那我就不用担心再把它们弄花了。”他低头凑近。
庄淳月慌忙躲开,“还有人在这里。”
两个人旁若无人地说着话,阿摩利斯这才看向梅晟,“不好意思,我们已经习惯了,忘了你还在这里。”
庄淳月看到他说这些话,已经满头黑线。
这个人究竟发什么神经。
梅晟开口就问:“卡佩先生似乎并不尊重她。”
阿摩利斯看向庄淳月,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她也不是很尊重我,不然也不会在宴会厅里玩枪,对吧?”
“或许是因为别人称呼她‘情妇’,有失尊重,卡佩先生为什么不敢承认你们是男女朋友?以她所受的教育,情妇的身份对她是一种伤害,绝不会是她主动要求的,难道卡佩先生没有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