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珊娜心几乎碎了。
“卡佩先生——卡佩先生——求您,再没有谁像我这般,将您奉为神明!卡佩先生!求你不要走!”
她努力将自己心底的狂热喊出来,阿摩利斯却已经蹙起了眉。
直到被伦纳德拖出教堂,罗珊娜才收起哀伤的目光,在没有人看到的地方眼神疯狂。
既然不肯放过她,那就等着吧,她总会找到机会报仇的!
最终教堂里的勃鲁姆也被撤了职,而分发经文的工作交给了一位女职员。
阿摩利斯拉着庄淳月坐下,凑到她耳边问:“现在你满意了?”
“不算满意,”庄淳月撒开手,“她说我是个坏女人,你不怕吗?”
阿摩利斯从容得很:“是吗?那我有很多交易,想跟你这个坏女人谈一谈。”
庄淳月摸摸耳朵,不想再和他说话。
小风波之后,弥撒继续。
在伦纳德的看押下,罗珊娜回到房间里磨磨蹭蹭地收拾着自己的物品。
她打开了柜子,把两个小小的玻璃瓶迅速藏到袖子里。
这是她托勃鲁姆弄到的药物,只要找机会让庄淳月喝下去,只需一毫克,人就再也救不回来了。
可下毒远远不能平息她的愤怒。
罗珊娜发誓,要把那个女人的脸一片一片切下来,看着那些面皮慢慢腐烂,她会日日祈祷,让洛尔带着腐烂的面皮转世,成为一个丑陋的怪物。
伦纳德走在她的身后,说道:“你只能收拾自己的东西,但不能将教堂的东西带走,我会检查。”
罗珊娜点了点头,把药瓶藏在更隐蔽的地方。
收拾完,她抱着自己的物品走出了教堂。
主厅的弥撒也结束了。
回首再看一眼教堂的时候,她就看到了那两个人走到侧廊正在说话,窗户的花框正好框住两个人。
罗珊娜只看得见那个穿着制服的男人。
他低着头,金发轻拂,拿在手里的帽子正好挡在女人的脸上,女人的头仰着,带着白色手套的手在扶着她踮脚。
任谁看了,都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罗珊娜的指甲在小臂上狠狠抓出长长的血道。
回到囚室,她一路都在低着头,不肯让人看见她,问她怎么回来了。
可惜庄淳月安排好的人已经在等着她了。
把特瑞莎害成那样,庄淳月怎么可能只是夺走她的工作就算了呢。
“你知道典狱长的情人吗?她给了我们钱,让我们好好招待你。”几个女囚围了上来。
“你们要做什么……”罗珊娜后退,大喊:“伦纳德!狱警!这里有人要害我!来人!”
伦纳德将铁门关上,假装没有听到。
不管罗珊娜愿不愿意,她被人簇拥着,走进了那间特瑞莎待过的囚室。
没有多久,囚室里传来凄厉的尖叫,然后就没声了。
勃鲁姆本该押送上运输船离开,可他求了曾经的同事,想来见罗珊娜一面。
走到c区时,他听到了那一声尖叫,立刻往尖叫声的方向跑。
“走开!走开!”
女囚犯们退开,勃鲁姆看到罗珊娜倒在那里,嘴巴里不住地吐出血,心口上是一把匕首。
“罗珊娜!罗珊娜!”
勃鲁姆抱着罗珊娜,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不住祈求她不要死。
罗珊娜想说什么,可她已经说不出来,只能努力地将药瓶递给勃鲁姆,用力攥紧他的手。
帮她杀了洛尔,千万要帮她杀了洛尔!
勃鲁姆看到两个药瓶,抱着她泪流满面。
罗珊娜的血止不住,很快就在他的怀抱里断绝了气息。
—
很快有人将囚室里发生意外的事送到了典狱长案前。
阿摩利斯只是点点头,交代来人将勃鲁姆带回卡宴安葬。
庄淳月则是在发呆,她没想到勃鲁姆竟然喝药殉情了。
她没想让勃鲁姆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