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动作不言而喻。
“我说两位,有缆车,”纪雪声当做没看见他的动作,指了指旁边,“我还是坐那个上去,下山再自己走吧,哈哈。”
“下山坐还差不多,”霍之涂不由分说地拉过他的手,又冲陈允挥了挥手,“你先上去,我们慢慢来。”
“好,”陈允说完就超过了他们。
目前山道上只剩下霍之涂和纪雪声两个人。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林间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传来鸟鸣,清脆悠长。
“继续,”霍之涂说,拉着纪雪声的手,开始一步步往上走。
“啧,”纪雪声拗不过,只能认命,狗崽子手上的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支撑住他。
为了迁就着纪雪声的节奏,霍之涂的速度放得很慢
每当纪雪声喘得厉害时,他就会停下来,等几秒,然后继续。
“我……我真不行了……”又爬了十几分钟后,纪雪声将脑袋抵在霍之涂胸口喘着粗气。
“你身体太差了,”霍之涂的嘴角微微上扬,他将手放在纪雪声背后替他顺气,“多动动,锻炼锻炼。”
“快、快叫陈允回来,让他下来背我……”纪雪声有气无力地嘟囔。
“想得美,”霍之涂握紧了他的手,恶狠狠地威胁,“自己走。”
两人走走停停,爬了近两个小时,终于看到山顶寺庙的飞檐翘角。纪雪声累得几乎虚脱,最后还是霍之涂背着他登上最后一级台阶。
寺庙前的小广场上,田叶正焦急地张望,看到他们出现,立刻跑了过来。
“你们终于到了,斋饭都凉了!”
霍之涂把纪雪声放下,神色如常,只有额角有一点细汗。纪雪声则撑着膝盖,大口喘气,脸色苍白,腿都在抖。
“你也太夸张了点,后面几坡台阶你脚都没沾地,”霍之涂单手捞起纪雪声,不让他直接坐下。
纪雪声已经无力反驳,毕竟这也是事实。
“雪声,这就是从山哥。”
听到田叶的介绍,纪雪声才注意他身边还站着个人。
他身姿颀长,穿着深蓝色运动服,看起来约莫二十五六岁,面容清秀,眉眼温和,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冲淡了alpha通常具有的锐利感,显得斯文儒雅。
“霍总,纪先生,”年轻alpha走到近前,先是对霍之涂微微颔首致意,姿态恭敬却不卑微,然后才转向纪雪声,笑容温和有礼,“久仰,我是季从山。”
他的声音如其人,清朗温和,语调平稳。
瞧着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季先生,”纪雪声努力点头回应。
田叶脸上带着点小骄傲,凑近了小声对纪雪声说:“怎么样,从山哥人很好吧,特别温柔,懂的也多!”
季从山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推了推眼镜,看向田叶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纵容和笑意。
霍之涂站在一旁,目光在季从山身上停留片刻,也点头应了声,算是打了招呼。
不远处徐献正坐在寺庙廊下摇着扇子,笑眯眯地朝他们这边招手:“哟,终于爬上来了,我还以为你们半路私奔了呢。”
“要不是某人,我早该到了,”说完霍之涂就拉着半死不活的‘某人’跟着陈允往斋堂走。
寺庙的斋饭简单清爽:清炒时蔬,豆腐羹,素包子,配着热腾腾的小米粥。纪雪声累得没胃口,只喝了一碗粥,吃了半个素包,霍之涂倒是吃得不少,还往他碗里夹了两筷子青菜。
饭后阳光暖融融的,寺庙有供香客小憩的静室。或许是起得早,又爬了山,纪雪声靠着静室的廊柱,竟在幽幽檀香里睡着了。霍之涂坐在对面专注地盯着他,连睫毛末端细微的颤动都看得一清二楚,怕把人吵醒,他连呼吸也无知无觉地放缓了。
午睡后起来纪雪声也来了精神,便按规矩去请了香,在殿前敬奉,神色是难得的专注。
霍之涂站在侧后方,将他微垂的侧脸和轻阖的眼睫尽收眼底,心口莫名有些发胀。等人起身他便凑过去,附耳道:“这么虔诚?其实啊,你要是有愿望,求神不如求我。”
纪雪声没应,毕竟他所求之事,还真的离不开狗崽子。他径直走到签筒前,握住签筒摇了摇,一支竹签应声落地。
他捡起来一看,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下去。
下下签。
霍之涂探头想看,纪雪声已经面无表情地把那支签扔回了签筒,接着他拿起签筒,再次用力摇晃。
这次掉出来一支中平,他眉头都没动一下,捡起来,放回去,继续摇。
霍之涂和一旁的徐献几人都愣怔地看他重复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