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舟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为百姓做事,为生民立命,依旧是我贺兰舟之愿,只是不知春玿可愿与我一同开这清平盛世?”
解春玿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震撼,他锁着贺兰舟的脸,他脸上的坚毅与果敢,让他整个人都为之一颤。
他沉湎于过去太久,久到都忘了,他曾经也是一个百姓。
若这世间清明,恶徒都绳之以法,那还会有他舅舅那样的人吗?
他突的豁然开朗,望向贺兰舟时,眼中带了几分感激,唇角微微扬起笑意。
“好!”
“叮!恭喜宿主,反派一号感动值再+10!恭喜宿主成功达成反派一号感动值满额,宿主成功获得二十年寿命,目前总生命值为五十二年零九个月二十天!”
贺兰舟:!
“哇塞!宿主你好棒啊!就差反派三号一个人的感动值啦!”
其实,贺兰舟都对姜满的感动值不抱希望了,反正这五十年,他也会活得很精彩,与顾庭芳能在一起五十年,也是很快乐的了。
但意外总是要意外地来……
九月初的一天,姜满率大军离京,贺兰舟还去送了他,可不想回去的路上,竟被人一棒子敲晕。
被人打昏之前,他只有一个念头:庭芳一定会着急的……
贺兰舟醒来时,正坐在一辆马车里,他眨眨眼睛,发现自己依旧没有被绑,而马车摇摇晃晃,外面响起阵阵马蹄声。
他有些奇怪,到底是谁要绑走他?
正疑惑间,上头响起一道凉凉的声音,“你醒了?”
因是夜间行路,这马车里又没点灯,贺兰舟根本就没发现车里还有个人。
此时这人开口,他不免下了一跳。
也正此时,那人从袖中掏出一个火折子,火折子一亮,贺兰舟借着这光,看清了对面那人的脸。
竟是姜满!
刚刚听着声音,贺兰舟就觉得有些熟悉,但这人只说了三个字,他一时也判断不出来,这时看清姜满的脸,他心下微微松了口气。
他爬起来坐好,撇了下嘴问:“侯爷这是何意?”
姜满依旧手执着火折子,上下打量着他,眼睛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贺兰舟总觉得今日的姜满有些不一样,但哪里不一样,又说不出来,直到他都快把他看毛了,贺兰舟往后靠了靠,撇过脸道:“侯爷还是将我送回去的好,我是朝廷命官,你这样将我掳走,我爹娘向顺天府报案,迟早是会查到侯爷头上的。”
他话音一落,就听那人“嗤”了一声,“怕不是你爹娘报案,而是顾庭芳看你失踪,急得前来寻你吧?”
贺兰舟抿着唇,看来姜满这是冲着顾庭芳来的了。
“你到底要做什么?”
在他看来,姜满这样做,无非就是用他来逼顾庭芳就范,顾庭芳如今是皇帝,姜满如此行径,怕就是想要皇位了!
“顾庭芳这么爱重你,你说我把你带回江北,他会不会气急败坏?”姜满似乎想到什么有趣的事,竟是低低乐了出来。
他这笑,让贺兰舟有些毛骨悚然。
“贺兰舟,你对沈问和解春玿都挺宽容的。”姜满将火折子移到贺兰舟面前,贺兰舟瑟缩了一下,姜满就冷下脸。
“可你对我,却只有虚情假意!”
贺兰舟冤枉,这话怎么说啊?
“从最开始你就别有目的地接近我吧。”不仅是他,还有沈问和解春玿,但那二人似是傻了一般,就被贺兰舟诓骗了去。
他也是观察了好久,才得出这样的结论,尤其是那日在望兴山,这人趁乱将他踹入河中。
他虽欺负过贺兰舟,但也不至于让他一个平日半点坏事不敢做的小官把他踹河里吧,更何况,后来他所作所为,分明就是知道他不会水。
把一个不会水的人踹入水中,若不是有深仇大恨,如何会这般做?
但显然,贺兰舟救他,那就不是深仇大恨,而后他不过试探了一下,唤一声“阿檀”,他就跳出来说,“侯爷,你怎知我小字榕檀?”
呵!
那时,姜满就觉得他别有所图,既然你想做我的白月光替身,那我就让你做!
可后来,他发现,他对他、沈问和解春玿都是这样,既不亲近,也不疏远,唯有对顾庭芳,会用一双亮得惊人的眸子看他。
他就知道,贺兰舟可能从来不是企图他,而是想利用他做些什么。
可如今直到他离了京,他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而这人似乎也放弃了,竟还冲他笑得灿烂地招手,送他离开。
那一刻,姜满恨不得冲到他跟前质问他,到底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