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见顾庭芳如此郑重,薛起心中隐隐有些猜想,他走下台阶,对顾庭芳道:“太傅不必多礼,直说便是。”
大殿沉寂,久未换烛芯的宫灯渐至微弱。
顾庭芳抬起眸,凝着小皇帝被隐在微弱烛火下的面容,道:“臣奏请延后秋试!”
此话一落,薛起不免一惊。
“太傅这是何意?”
解春玿眯眸看向顾庭芳,隐约察觉到顾庭芳所要做之事。
顾庭芳道:“大渊泽将我朝宰辅掳走,实是挑衅之举,如任由其行事,恐有损我大召威仪。既是如此,不如联合姜满,一起发兵大渊泽。”
说到此处,他叹息一声,面有遗憾:“两国兴兵,秋试势要延迟。”
“这……”薛起有些犹豫。
“我知陛下不容沈问,其位高权重,又霸道专横,若是两国争战,他意外而亡也是可能的。再则,闵王留下的军队,加上姜满的军队,足以制衡大渊泽,大渊泽刚历经十王争锋,此时元气有损,速战速决,我大召胜率极高。”
“可是……”
顾庭芳再道:“臣知陛下之担忧,陛下是怕姜满不会全力以赴,借此出兵机会,让陛下损兵折将,还有四皇子在京虎视眈眈。”
被自己老师点明心思,薛起摸了摸鼻子,“老师既是明白,此局又该如何破?”
顾庭芳眯了下眸,再抬眸时,眼底幽深,“臣会让姜满二十万大军全部撤离京城。”
京城这边如何商讨,暂且不提。
说回五天前的漠州,忘忧山之上,五方势力同时出现,最后各方各有损失,但事情最大的,当属贺兰舟和沈问被掳。
贺兰舟还不知道他被掳,外面找他找得都快疯了,他在破屋里,一旁是同样被捆住手脚的沈问,对面是那几个大渊泽的匪徒。
那领头的被沈问一则“白骨”故事,气得跳(破)脚(防),留下一众兄弟,说是要他们教训沈问。
他说完,就快步出了屋,也不知是去做什么。
屋门被从外面甩上,剩下的几个弟兄见老大走了,互相对视一眼,贺兰舟看他们神情不善,眉头紧了又紧。
“宿主,他们要对付反派二号了!”系统尖声道:“他们凶神恶煞,一看就不是好人!看来反派二号要被狠狠折磨了!”
这时,系统嘱咐一句:“宿主,你一定要不离不弃才行!”
贺兰舟瞥了眼被绑得严实的手脚,默然。
不过,他是明白系统的意思的,若他们到时候真要对沈问做什么,他就算蛄蛹也得蛄蛹过去帮帮沈问,有多大的帮助不重要,重要是让沈问体会到他的心意,收获感动值!
想到这儿,贺兰舟信心满满,抬头看那几个匪徒是都有了底气。
这几人摩拳擦掌走至二人身前,打头的那个瞥了眼沈问,沈问一脸不屑地看着他们。
那人先是一顿,随即两边嘴角下压,显着很是不爽沈问这神情,但他却对身后的兄弟道:“一会儿再对付这个大召的断指宰辅。”
贺兰舟一愣,不解地看了几人一眼,只是刚扫上那么一眼,就见打头的那个笑成一张菊花脸——看着他。
贺兰舟:?
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不打算对付沈问,那……要做什么?
正诧异着,此人道:“你可真好看。”正对着他说。
贺兰舟:“……”
贺兰舟一脸无语:怎么又冲他来了?
这人看着贺兰舟的一双眼睛直放光,“大召的姑娘细皮嫩肉,你一个老爷们也这么白嫩水灵……”
说罢,他扭头看向身后跟着的几个弟兄,“兄弟们,咱们先玩玩儿他,然后再收拾旁边这个,这个知州,可真是极品!”
贺兰舟:!
“嘿嘿,爷就好这口!”这人搓着手掌上前,就要抬手摸贺兰舟。
身后的兄弟也附和,“咱们大渊泽就少这样的兔爷,这抓回去,可真带劲儿!”
“是啊!咱们费了这么大的功夫,才抓到人,不玩玩可对不起自己!”
贺兰舟一整个僵住,他这是碰到什么脏东西了!怎么会碰上这么一群断袖!!!
他正要开口吼他们,旁边沈问已是直起身子,怒目而视:“你们要做什么?”
领头的瞥他一眼,“我们兄弟几个还没教训你,不要多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