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眼睁睁看着阿七怎样杀人的吕锦城,亮着眼睛对贺兰舟道:“锦衣卫厉害吧?不还是被那群黑衣人逼得节节败退,可他一出现,招招之命,‘唰唰唰’的几下,将那群黑衣人都给杀了,各个目眦欲裂!”
吕锦城想到当夜所见的场景,还是不由瞠目,毕竟眨眼之间,他的脚边就全都是尸体了。
死得透透的!
不过——
他好奇问贺兰舟:“他怎么天天戴着面具?难道是长得很丑?”
贺兰舟这才后知后觉,第一次见阿七时,阿七自姜满身后而出,并未戴着面具,后来从京城到漠州的路上,阿七不曾出现,他也就没注意。
直到那日忘忧山山坡上,见到阿七,才发现他脸上多了副面具。
贺兰舟摇摇头,“我也不知。”
顿了下,他微微一笑,“不过,我之前见他模样,倒是不丑,还挺俊的!”
不知是不是错觉,这话一落,树上响起“嘎吱”断枝的声音。
二人闻声望过去,只见阿七屈着一条腿,举目远望,似并没听到他们二人的交谈。
贺兰舟收回目光,侧头凝着吕锦城,他倒是有别的事问吕锦城。
“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京?”
他在漠州说不得也要一年半载,可吕锦城还顶着国子监绳愆厅监丞之职,总不能要等着他一起回京吧?
“你可别忘了,你还有职责在身呢?”贺兰舟忍不住提醒。
吕锦城挑了下眉,一脸无所谓的模样,“那又怎样?”
反正他这职位也是他那个老爹给弄的,他都跟他老爹生气了,还干这破活干什么?
见他一脸赌气的模样,贺兰舟直觉有猫腻,眯着眼睛打量他,“不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你到底做什么了?”
吕锦城被他这么一看,竟难得有几分心虚,却还死鸭子嘴硬,“我能做什么?我不过是个小小从八品的监丞。”
贺兰舟冲他摇晃食指:“不对。你脸上的表情可不是这么说的。”
吕锦城死不承认,“你怎么不相信我?我可是你的好友!”
他努努嘴,还补充说:“还是知己那种!”
贺兰舟就说:“正因你是我好友,我总觉得你来我这儿这件事,很不对劲儿。”
吕锦城一噎,说不过,索性就道:“算了,我困了,要去睡了!明天还要跟你去忘忧山抓人呢!”
见他要走,被贺兰舟一把拎住衣领,“说完再睡!”
吕锦城挣脱,挣不开,几次之下,终是受不住,一甩袖子:“算了,我服了你了!”
他转过身,同贺兰舟说:“说了,你不能赶我走哦!”
也不等贺兰舟应话,他就自顾道:“你知道的,八月的乡试,国子监的学生也会参见,我其实也没做什么,就是假装知道试题,卖了不少学生假试题。”
贺兰舟抽抽嘴角,吕锦城见他这表情,瞪大眼睛:“你这什么表情?我总不能卖真的吧,他们这种投机取巧的学子,就配买假题!”
贺兰舟:“……”他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小垃圾啊……
“结果被人发现了。”提起这个,吕锦城就憋了一肚子气,他道:“还是那个杨士康!这个蠢货、狗东西,非要砸我招牌,简直可恨!”
杨士康知道他卖题一事,又把他给告了,祭酒知道后,直说乡试可是大事,怎么的也不肯压下来,非要他把赚的那些银子给吐出来。
“我将那银子还给那些学生,杨士康这厮犹嫌不够,还非要我停职,不然就往上告。”吕锦城恨恨咬牙,“我气不过,就把人给踹医馆了,呵呵,他倒是十天半个月都下不了床了!”
见他还得意洋洋,贺兰舟一脸无语,“你打人还有理了?”
吕锦城咬牙切齿:“谁让他多管闲事!”
自从发现杨士康偷偷模仿他,吕锦城就看他不顺眼了,更别说杨士康告过他两次,如今还挡他财路,吕锦城对其自是恨得咬牙。
“那此事后来如何了?”
杨家如今可算是皇家的姻亲,就算杨士康不受宠,但他堂哥也是驸马,这般把人打了,岂不是也打了公主和驸马的脸?
“靠我爹啊!”吕锦城一脸骄傲,骄傲过后,想到自己还跟老爹赌气呢,马上就道:“我也不是非要他帮忙,是他非要保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