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满:“说来真巧。没想到贺大人也会来这望兴湖,且我坠湖,也正正被贺大人所救。”
顿了顿,他凑近贺兰舟两分,两人的鼻尖只隔一指距离,他问:“怎么?贺大人是想以此来抵聚香楼的救命之恩?”
见他哪壶不开提哪壶,贺兰舟唇边的笑意僵住。
姜满却是像没看见似的,又问他:“我怎么没听说过贺大人会水,贺大人倒真是深藏不露。”
此番话一出,贺兰舟就知,姜满是查过他的,毕竟,当初他不小心看光他的身子,姜满这人看着心胸开阔,其实心眼小得跟针似的!
贺兰舟干干扯两下嘴角,回:“侯爷怕是有所不知,我自幼便会凫水。”
姜满扬了下眉,深深看他一眼,好半晌,才起身,命道:“回去吧。”
程素领命,一摆手,姜满的部下俱都跟在姜满身后,朝山下的方向而去。
救了个人,还把自己弄得一身狼狈,偏偏那人嘴上说谢,心里却不知怎么想的,贺兰舟看着姜满的背影,心里憋了一肚子的气。
早知道,刚刚在湖边,就该踹得更狠点儿!
当然,还应该让他在湖里多喝点儿水!
最可恨的时,弄了这么一通,感动值是半分都没涨,贺兰舟丧气得不行。
好在现在天气暖起来,他这衣裳湿透,倒也并不寒凉,只是浸了水的衣裳贴在肌肤上,总是有些不舒服。
他没再在望兴山待着,拿好自己的小挎篮,也朝山下走。
从望兴山到城里,他衣裳干得差不多,正好小挎篮里的东西都吃光了,他也正好在街上买点儿菜。
春浴日是大召上巳的最后一日,望兴山上的人不少,城里的那也是络绎不绝。
街边小摊贩的吆喝声不绝于耳,行人穿梭在宽阔的长街之上,偶有些马车、拉货的推车经过,人和人之间就挤得更近了。
贺兰舟提着小挎篮,微微侧过身子,给人让路,待地方松快些,他方要往前走,就见拉着面粉的车从身前经过,许是这小小的推车上堆了太多面粉,最上面的一个直愣愣地滚下来。
贺兰舟见状,忙上前帮忙按住,后面推车的妇人也看到那面粉要落下去,险些惊呼出声,此时见有人帮她扶好,不禁微微松了口气。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贺兰舟将那袋面粉扶正,闻言抬头,“不必客气……”
“气”字刚脱口,他看清这推车背后的人,不禁一愣。
竟然是解春玿的母亲和他那一双弟妹!
第74章
那夜小巷乌黑,解春玿停在巷子最深处的那户人家门前,贺兰舟却还是借着月色,看清了解春玿母亲的模样。
同样,也看到了对其甚是恐惧的一双弟妹。
贺兰舟眨了下眼,复低头看看这一车的面粉,抿了下唇,半晌,开口问她们:“大娘,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这街上人多,解母这推车也不算小,几人在这儿说话停着不动,也实在有些挡路,贺兰舟便道:“我帮你推吧。”
这一车的面粉可不轻,那两个孩子还小,力气也不大,全靠解母一个人用劲儿,她脸上沁着一层细密的汗,显然是累极了。
贺兰舟不由分说替了解母,双手握在推车两边,然后问:“大娘,你要把这面粉运到哪儿?”
解母也知此时不好推脱了,毕竟也不能一直耽搁在这儿,这长街最是热闹繁华,要是堵在这儿不走,会招人骂的。
无法,她只得道:“实在是多谢公子了,公子不仅相貌堂堂,心地也好。”说着,她指了个方向。
贺兰舟顺着她指的方向,一路推车,一边在路上同解春玿的一双弟妹说着话。
“哥哥!你真好!”
“是啊!彤儿力气小,娘亲都不让彤儿帮忙,大哥哥,你好厉害!”
两个小孩围着他叽叽喳喳的,比起那夜在巷口看到的拘谨模样,全然不同。
听他们唤自己“哥哥”时,贺兰舟其实是有些心疼解春玿的。
解母在路上同他说,要支个摊子做面饼,所以今日买了好些面粉,等明日做好,要送他一些。
“公子可方便告知所住的地方?”解母笑道:“我明日给你先送些饼子吃。”
贺兰舟笑笑,将那些面粉给她卸到院子里,然后道:“不用了大娘,你明日支摊子,我去排队买几个尝尝,不必那般麻烦。”
“那怎可使得?公子今日帮了我们这么多,我们哪能要公子的钱?”
贺兰舟也不多说,只微微一笑,“大娘,这面粉给你放好了,我家中还有事,先回去了。”
说完,也不等解母留他,就匆匆跑开了。
身后响起那两个孩子的声音:“哥哥,你明天一定要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