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男子将卢姑娘抗在肩头,脚下飞快朝着右前面的一个房间行去,贺兰舟见状,紧紧跟在他身后。
大袖微垂,脚步匆忙。
许是跟得太紧,地上的影子露了踪迹,那男子脚下走得更快,将卢姑娘放至那屋中,旋即转过身,冷目而视。
贺兰舟自阶下而来,看清男人眼中的冷意,却并不怕他,自打江州之后,他更从系统那儿确定了,他不会出事。
他一步没停,直奔那男子而去。
那屋中的男子见他被发现,面上竟没一丝慌张,还直直奔他而来,不由诧异了一瞬,他张了张口,开口:“你是谁……”
“谁”字还没说完,贺兰舟猛地高抬起手臂,大袖垂落,露出他紧握着大石头的右手。
“砰”的一声,贺兰舟将石头狠狠砸在那人脑袋上,似是不意他动作,那男人惊恐地瞪大眸子,旋即白眼一翻,人昏了过去。
贺兰舟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倒在地上的男人,额头沁着血珠,瞧着也不算吓人,不过为以防万一,贺兰舟探了探他的鼻息。
“呼——”还好,人还没死。
“没死就好。”贺兰舟碎碎念了一声。
“宿主,你就不怕他是个绝世高手,你还没出手,就被他给制服了?”系统吓坏了,一想到他刚刚那不怕死的模样,就一阵后怕。
贺兰舟无语:“这是一本朝堂文。”又不是什么江湖文、奇幻文,哪儿来那么多高手?
虽然这人有功夫在身,但他动作更快啊!
贺兰舟心下有些得意,将那人又踹了一脚,才在屋中翻箱倒柜,找出绳子把人绑起来。
他也想过,去寻公主府的下人,让人将此事禀报给公主薛颜,但他也不能保证这男子有没有同伙。
而且他也纳闷,这人为什么要把卢姑娘打昏,带到这间屋子,一时之间,倒是没动弹。
贺兰舟将门关上,琢磨着,若是此人有同伙,那人就一定会来此接应男子,到时候他再抓人现行,若是打不过,那——自然就要大喊了!
贺兰舟想着,又跑到卢姑娘身边,准备将人叫醒。
“卢姑娘……”
许是他声音太轻,卢姑娘并未醒转,他刚要再唤一声,门外响起一道沉稳的脚步声。
贺兰舟闭紧嘴巴,耳朵竖了起来。
来了!
门外拿到脚步声停在门前,紧接着,响起一道清润却又疏离的声音,“卢家姑娘……”
贺兰舟身子一僵,那声音太过熟悉,又太好分辨,正是太傅大人。
贺兰舟一时间没了反应,门外的人浑然不知门内是怎样光景,只缓声道:“为了姑娘清誉,本不好应约前来。只是又恐姑娘在此空等许久,遂携公主府中的小厮前来,还望姑娘见谅。”
“这是怎么回事?”今天的系统有些闲,又或许是今日的事太过蹊跷,总让人忍不住多八卦一下。
系统说:“太傅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现在所发生的一切故事,在小说正文中都还没发生,自然无从得知,今日之事到底为何。
更何况,贺兰舟还记得,当初看小说的时候,分明就说太傅大人年二十有四,未曾有过婚配,这位卢姑娘更是没出现过。
贺兰舟不知道怎么突然太傅就有了未婚妻,更不明白太傅为什么会在此时,出现在这儿。
他低头瞧瞧还在昏迷中的卢姑娘,心下幽幽叹一声。
这可如何是好?
他现在出去,说是担心卢姑娘遇害,所以跟了上来,会不会、会不会让太傅像薛掌院那样误会了?
“我已命其在远处侯着,姑娘有什么想说的,请说便是。”
贺兰舟正犹疑间,门外那人缓声开口,如山间玉泉,清润雅人。
门外顾庭芳看着面前紧闭的房门,门内久久没人应声,不由微蹙起眉头。
他手中正捏着一张字条,是公主府的下人趁着上菜之际,交给他的,上面写着约定的地点,说有话要谈,落款处正是卢家姑娘的名字。
顾庭芳本可放任不管,但如今谣言太多,于这位卢姑娘来说,不见得是件好事,更何况,他也想趁此机会与其说清楚。
“姑娘若是不好开口,那庭芳便先说几句。”顾庭芳的声音,再次在门外响起,“姑娘是顶好的女子,蕙质兰心,才情样貌俱是不凡,庭芳一介书生,得圣上眷顾,至今时今日这位置。”
顿了顿,顾庭芳继续道:“可我不敢有一刻懈怠,虽不能武,未能于沙场之上,斩杀敌寇,可大丈夫建功立业,为国尽忠,又非拘泥于战场之上。这官场诡谲,朝堂之上,又有乱臣贼子,我虽为太傅,却也不敢让姑娘嫁于我,将姑娘置于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