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就这么容易?
一众官员闻言,俱大大呼出口气,口中连连我道:“谢谢侯爷、谢谢侯爷!”
姜满没理会他们,复看向老鸨,冷哼一声:“你身为聚香楼的掌事之人,明知朝中有官员来此,却不加以劝阻,以女色误人,实在可恶,来人!”
聚香楼外进来两排姜满的卫兵,皆身着铠甲,手持长枪,各个威风凛凛。
姜满抬手指向那老鸨,他刚要开口下令,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口又传来一阵纷沓的脚步。
紧接着一队身着褐色曳撒的锦衣卫出现,当先一人着红黄相间的飞鱼服,竟是锦衣卫指挥使林语。
“侯爷好大的威风!”林语腰间按着刀,斜眼看向姜满。
论品级,林语自然是在姜满之下的,但锦衣卫素来不怕百官,更何况这位曾经远在江北的江北侯。
见锦衣卫来得这么快,贺兰舟不禁愣了愣。
姜满与林语隔空相对,隐隐有些对峙的意味。
“早在巡逻时,有人报聚香楼里有人闹事。”林语“呵”了一声,“不曾想竟是侯爷。”
姜满眯了眯眸子,上下打量起来此的锦衣卫,忽的,轻笑一声:“本侯倒不知,锦衣卫办事竟如此之快,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聚香楼背后之人,是你锦衣卫指挥使呢。”
林语脸色一僵,竖目而视:“侯爷怎可这般胡言乱语,我林语既是身为锦衣卫指挥使,岂会蔑视王法?”
“哦——”姜满拉长了调子,笑说:“林大人这么说,那本侯便信了。”
他眸光落在那老鸨身上,见其面容沉静,似乎并不惧怕,他笑了笑道:“本侯来京还不满一年,但这京中繁华倒着实迷人眼。”
他敛了唇边笑意,对林语道:“可你我都是为陛下做事分忧,但此楼竟引得朝廷官员如此向往,实该整顿一番。”
林语自不能让他将人带走,他蹙了下眉,就要开口。
姜满却不给他机会,接着道:“这老鸨经营多年,不知她心中记了多少个朝中官员,若日后她有事着人帮忙,这些官员又会不会被她威胁,以至以权谋私?”
“是以,本侯决定,要将人给抓了,好生审问一番才是。”
林语表情不善:“逮捕审讯是我们锦衣卫该管的,就算侯爷是一等侯爵,也不能越过我们来。若是今日事让侯爷办了,那日后京城我们锦衣卫如何自处?”
姜满挑了下眉,见他如此护着这聚香楼老鸨,已然知道这聚香楼的后台是何人了。
“那本侯若非要管呢?”
第61章
二人僵持着,谁也不肯退半步。
到最后,还是林语上前半步,停在姜满身前,压低声音道:“侯爷,事情闹大了,对任何人都没好处。如今朝廷国库空虚,这些官员藏污纳垢已久,趁此时赚些他们银两,再加征此楼之税,填补国库,岂不正好?”
林语话到此处,微偏了下头,眯了眯眸,问姜满:“还是说,侯爷并不想为陛下考量?”
林语特地将“陛下”二字加重,在场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即便不知他到底与姜满说了什么,但想来是与陛下有关。
众人纷纷朝姜满脸上看去。
此话一出,姜满自是不能再说什么,只是淡笑了一声,微俯下身子,靠在他耳侧。
姜满问他:“林大人可知,此处有买卖女子之事发生?”
对面的林语一愣,显然并不知情。
姜满见状,挑起半边眉头,知道这老鸨怕也是背着自己的主子,做了旁的事。
最终,二人各退一步,姜满竖起手掌,士兵们退出楼外,老鸨则是由锦衣卫带走了,说是查她有无违法乱纪之事。
锦衣卫和姜满的将士一走,楼里的人算是活过来了。
如今,聚香楼的老鸨被带走,“请花神”是办不下去了,姜满的士兵包围了整个聚香楼,趁此时,将客人都“请”了出去。
聚香楼挂起“停业”的招牌,那群姑娘们看姜满的士兵吓人得可怕,只敢小声嘀咕两句,就赶紧关了房门,躲在自己屋子里。
直到此刻,贺兰舟才算终于放下心来。
他上前同姜满拱了拱手:“多谢侯爷了。”
姜满偏头睨他一眼,坦荡地受了他这一礼,“沈问的妹妹在哪儿?”
贺兰舟直起身子,带头领路,将人领到一楼的一处不起眼的屋子前。
他敲了敲门,里面没人应声,许是士兵们赶客人的动静有些吓人,里面的人还不知外面什么情形,不敢随意开门。
贺兰舟瞥了姜满一眼,清了清嗓子,喊了声:“是我。”
不过一会儿,门从里面打开,齐金看清贺兰舟,微微一笑,待见到他身后的姜满,她略略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