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兄如此跑跳,倒有些像市集上耍的猴戏。”
贺兰舟瞧着远处那上蹿下跳的背影,也忍不住笑出声。
笑过后,二人也开始翻找厕纸,奈何都翻遍全身,愣是没了零星。
两人大眼瞪小眼,都呆了。
贺兰舟:“我、我没有。”
“我也没有。”孟知延摊手。
无可奈何,他们只能给吕锦城弄点儿树枝和树叶,末了,贺兰舟将袖中的帕子递了上前。
他认真嘱咐孟知延:“无方兄,万望告诉他,这帕子我不要了。”
看他那郑重地神情,孟知延一愣,盯了他瞧了几眼,反应过来,这是在揶揄吕锦城。
孟知延登时笑出声,指着他:“你啊你,兰舟兄真是越来越顽皮了。”
等孟知延给吕锦城送纸,贺兰舟闲着无聊,又往前走了走。
这处道路略高一些,两边各有缓坡,下去便是青青田野,右边隔着田野,还有一条河。
贺兰舟站在高地往下望了望,见远处现出一道人影,阳光一晃,他那身上的铠甲泛着光,刺得人眼睛疼。
贺兰舟闭了闭眼,再睁开,看清了那人,正是姜满。
姜满在下,他在上。
姜满是个武将,行兵打仗,首要一点便是审查地形,是以,他往贺兰舟他们来时的方向行进时,也没忘上下左右打量。
他眼神瞟到小路上方时,贺兰舟怕被他发现,忙猫了下来。
等人走远了,他才起身,然后缓缓下坡,看姜满要去何处。
在他心中,姜满才是这朝中头一号的逆臣,也不知他独自一人来此处干嘛。
念着太傅对姜满顾忌,贺兰舟握了握拳,面容整肃地紧紧盯着姜满的后脑勺。
系统读懂他心里的戒备,满脸无语。
“宿主,你的任务二,可是要赢得反派的感动值的!怎么能如此戒备!”
贺兰舟懒得跟系统辩,躲在树后偷看姜满。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姜满会把衣服脱了,那一层铠甲、一层外裳落地时,贺兰舟有些傻眼。
待姜满又向小河的方向行去时,他才反应过来,姜满是来洗澡的。
他捂住眼睛,嘴里默念:“非礼勿视。”
只不过,下一刻,就听“哗啦”一声水响,伴随着一声“救——”。
贺兰舟好奇睁开眼,见是姜满摔到小河里,翻腾了几下,待发现自己能站住,收了声。
见此一幕,贺兰舟瞪圆了眼睛,原来、原来……姜满不会水!
姜满上身已脱了精光,一身小麦色,肌肉遒劲,发冠未散,还是一副风神轩举的模样。
他在小河中站稳脚跟,先是四下张望,似是没瞧见生人,暗暗松了口气,随后目光落在岸边,又恢复那不苟言笑的模样。
脸色阴沉得可怕。
系统:“哎呀,反派踩到果核摔倒了。”
“嗯?”
贺兰舟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系统还在恨铁不成钢,见他还不想抓住此时机,试图激发他做任务的决心,“他刚刚险些遇险,现在正是需要宿主……”
不等说完,贺兰舟问他:“姜满是不是怕水?”
系统“呃”了下,回:“是。”
贺兰舟眯了眯眼睛,眸光看向将身子低入河中的姜满的背影。
系统:“宿主,你不把握这次机会吗?这是多么难得的你与反派单独相处的机会啊。”
贺兰舟撇嘴:“你信不信我此时敢去,姜满就敢把刀架我脖子上?”
系统:“嗯……不会吧。”
贺兰舟嘲讽:“呵,天真。”
见姜满只是来此洗澡,贺兰舟不再多待,转身朝小路上爬去,未想脚下一滑,险些摔下去。
姜满耳灵,贺兰舟脚下踩到树叶的声音被听了去,他眸光陡然一厉,于河中转头喝问:“谁?!”
贺兰舟闻声,扭头就跑,一个蹿身,就爬上了缓坡,走上大路,见到吕锦城二人,忙飞奔过去,拉着两人沿着另一侧缓坡而行。
确保姜满看不见他们,他才松开二人的手,喘了口气说:“姜满在洗澡。”
这话一说完,两人视线不可描述地投来,吕锦城眯着眼睛问:“你不会看光人家了吧?”
贺兰舟:“呃……”
孟知延:“啧,不会是近些时日,兰舟兄逛南风馆逛得太多了吧。”
贺兰舟:“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