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1 / 2)

吕锦城悠悠摇着折扇,沉吟了瞬息,方道:“既是如此,你没从他那儿挖些人来?”

管事的忙摆手道:“公子说笑了,各处馆中的小倌,那可是签了卖身契的,我们是万万挖不得的,不过……”

管事的顿了下,笑说:“不过,旁的人我倒是挖了几个。”

贺兰舟朝他看去,管事的又道:“诸位公子不必心急,待会儿就能看到。”

管事的卖关子,吕锦城没再逼问,拿着折扇点点他,朗笑几声:“果然老练!”

正此时,小厮已端上一壶茶、一壶酒,一碟果脯、半碟花生,而楼下台上已响起数道琴声。

管事的道:“乐已奏,今日的重头戏来了,小人便不多打扰诸位公子了。”说罢,躬身退去。

等人一走,吕锦城挪开压在画像上的手,倾过身子,凑到贺兰舟耳边。

“兰舟,你素来心思缜密,怎的今日如此莽撞?”哪有来南风馆玩乐,却一上来就查案的?

贺兰舟心里咯噔一下,刚刚太过急切,竟忘了查案虽是正事,可在这地界,却要偷偷摸摸着来。

毕竟这些南风馆,虽做得风生水起,却也怕官。

他若将画像展开,明眼人谁不知他是官府中人,这管事的又极老道,若是怕引火烧身,可难从他口中套话。

好在吕锦城语气关心,并非是怀疑他的身份。

贺兰舟在心底呼了口气,面上道:“满洲说得正是。”

末了,他问二人,“这管事的刚刚所言,可是从城西那处挖了什么角色来?”

孟知延口中嚼着花生,笑着摇了摇头,“不怪吕兄说兰舟你,你今日可真是心急,那管事的不说重头戏来了,咱们瞧着便是。”

贺兰舟一噎,也知是自己着急了,遂不再多言。

台下乐声清明,有一白面小倌提着衣摆从幕帘而出,长眉似柳,在眉上方又用朱砂胭脂绘两条卷曲的斜红。

唇间亦点一抹红,耳垂上缀着红色坠玉石的丝绦,十分雅致。

吕锦城盯着那小倌看了几眼,低低叫了声“乖乖”,末了,扭头朝贺兰舟脸上看去。

他摸了摸下巴,“啧”了声,道:“我怎么觉着,若榕檀你做这副面容,定是绝色倾国。榕檀唇形饱满,小巧圆润,若如此装扮,煞是可人。”

贺兰舟脸都黑了,愣是没分他一个眼神。

一旁孟知延闻言,“噗嗤”笑出了声,

他冲吕锦城道:“我们兰舟可是铁铮铮的男子汉,吕兄哪能将那些不入流的同他做比。”

吕锦城扬了扬眉,见贺兰舟下颌绷得紧紧,用折扇打了下嘴巴,忙告饶:“是满洲失言,满洲失言,榕檀大人有大量,宽容则个。”

贺兰舟屏着气,倒也没真的生气,毕竟他早知道这个死党是个小垃圾,跟小垃圾置什么气?

他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扭头望向底下的台子。

台子上,小倌随着乐声迈开舞步,一动一摇间,满是妖娆之态。

贺兰舟瞄了两眼,便朝台上的乐师瞧去,共有四人,皆身着白衣,与小倌厚重的脂粉不同,他们不施粉黛,却也面容白皙。

“这调子可真好!”孟知延感叹了声。

吕锦城却嗤笑道:“我道那管事的说什么重头戏,原是将人家的乐师挖了过来,这调子,我倒是听过七八回了。”

贺兰舟耳朵一动,知晓这几个乐师恐是城西那处南风馆的。

闵王被害,城西那南风馆被查抄,可这些乐师却还需要生计的,而他们又非像那些小倌卖身入馆,自然可以趁此时出去接些私活。

而昨日在问询南风馆诸人时,这些乐师与闵王并无接触,是以徐进便将他们和宾客一起放了,只留了管事的和那群有卖身契在那儿的小倌。

贺兰舟探了探身子,目光从这四个乐师身上一一掠过。

曲调倏然转下,缓了片刻,又急急上转。

正此时,吕锦城折扇一拍手掌,“哦哟”了声,道:“这调子倒是从未听过。”

贺兰舟亦听得入迷,那四人当中最靠前的乐师,手指翻飞在琵琶之上,微闭着双眼,犹入世外之景,格外出尘。

“这曲子倒是不俗!”孟知延又赞了一声。

三人来了兴致,比起那好看的小倌来,吕锦城亦更青睐这个乐师,招招手,叫来一旁侍候的小厮。

“这乐师,便是你们管事的说的重头戏?”

这小厮便是刚刚给他们送酒水的,很是机灵,闻言,挤着脸笑说:“大人,这重头戏分二,一是那台上的西公子,二便是那乐师吕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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