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进来呀。”
屠芜走进门来,一脸疲惫的脸色,看得几人有些惊讶。她一进屋就自顾自地到了几杯茶水喝,喝吧往那一坐,长长地叹了口气。
四人面面相觑,曾换月猜想到她这虚脱的模样是为何,憋着笑问:“哎呀屠芜,你这是怎么了,没精打采的?”
屠芜又叹了口气问道:“你们还不知道任务是什么吗?”
曾换月:“不知道啊,怎么了?”
“我突然有急事。”屠芜说,“我要回家一趟。”
明易:“方便说是什么急事吗?”
屠芜目露无奈:“你们也见过我表妹戴翠衣了,实不相瞒,她的未婚夫不知为何死了,不过几日便要下葬,我得回去帮她查明那个死人的死因。”
“啊?”顾梦真觉得其中有很多古怪的地方,“她未婚夫是被人害死的吗?那不该报官吗?”
“对啊,”曾换月也道,“叫你回去有啥用啊?”
“说来话长。”屠芜想想就心累,但还是提起一口气道,“我们老家那里远离朝廷,一般族里有什么事都是由长辈主管处理,冤假错案屡见不鲜……至于为何叫我回去,因为翠衣怀疑那男人是中虫毒而死,想我回去帮忙探个究竟。”
等等,这个前情提要总觉得在哪里听过?
屠芜见几人欲言又止的样子,疑惑道:“你们怎么这副表情?”
“或许……”曾换月眼角抽抽,“你听过三足乌族吗?”
屠芜:“什么东西?”
“就是一个少数人族。”
屠芜摇摇头:“没听过,不过我确实是少数人族不错,你们知道螺族吗?”
四人表示不知道。
“这也正常,”屠芜耸了耸肩,“外洲人是不太清楚,不过我们螺族在药神洲还算有些名气……好了,重点是我要回去了,你们的任务怎么办?”
哎呀这话说得,曾换月亲昵地拍拍她的肩膀:“自然是跟你一起回去了,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屠芜有些狐疑的受宠若惊:“我们关系似乎没好到这地步,再说我也不想耽误你们做任务,我尽量早点回来……”
“你误会了屠道友,”明易客气地解释道,“我师妹说的‘你的事便是我们的事’,这并非是感情用事的说辞,而是客观事实。我们这两日不着急找任务,正是在等你的要事寻上门。”
屠芜是个聪明人,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你们知道我一定会有要去做的事……哪怕相遇的时候还无事发生?”
“嗯。”石映心点点头,“这是我们做了这么多任务的经验之谈。”
“怎么会这样……”屠芜的面上冒出茫然。
石映心:“这是因果牌的指引。”
屠芜:“可因果牌怎么会知道我表妹的未婚夫会死,她又会找到我来帮忙呢?再进一步说,因果牌究竟是想你们做什么,若目的是找到那男人的死因,为何不直接叫你们去找翠衣,或是干脆引你们去我家乡?”
这把四人也给问住了。
“你想这么多干嘛?”曾换月劝她,“因果牌的事想再多也是想不明白的,总之一步步去做便是。”
屠芜看看几人:“你们不觉得很诡异吗?”
顾梦真:“好像有点吧,不过因果牌不会害我们的。”
曾换月:“是啊,习惯就好。”
屠芜皱着眉头正要说什么,忽然听石映心问:“你在害怕什么?”
“什么?”她愣愣地看向问话的人。
“修仙界皆知因果牌来自万事树,万事树是天赐神树,八大仙门皆默认这是天降大任于归壹派……”石映心和她对视着,不紧不慢道,“既是天意指示,自然有它的道理,修仙者无法完全揣测再正常不过;你这样质疑,难道是害怕被因果牌发现了自己的秘密?”
屠芜听完这一通,神情明显变得僵硬,呆呆地望着石映心,微微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大伙只听到沉默。
“不过,”贴心的石映心一转话风道,“每个人都有秘密,我们不好奇你的秘密,只是想帮你完成任务。”
屠芜闻言也不敢松口气:“……你说的是真的?”
石映心:“我们只是想完成任务。”
“好。”屠芜暗中庆幸她们的分寸感,颔首道,“既然如此,我便先多谢几位的好心相助了。”
明易觉得还是要和她说清楚的:“也可能是添麻烦……还请你多担待。”
屠芜笑了笑道:“我这事的麻烦可能比你们想得还要复杂……唉,到时你们便知晓了;对了,我与翠衣约好明日一早出发,几位记得做好准备。”
这就出发了?顾梦真问:“对了,你老家在哪?”
“螺城。”屠芜顿了顿,“罗宝山边上的一个小城池。”
“罗宝山?”曾换月的记忆有些反应,“我好像在哪听过?”
她师姐说:“罗宝山石窟,万蛇草生长的地方。”
曾换月恍然道:“哦,是哦!它既然能长这么稀有的草,是不是还有其他稀奇的玩意?”
“是。”屠芜眉头微蹙,“不过世上的机遇皆与危机并存,罗宝山石窟并非是普通的地界;长久以来,时有外人想进入石窟寻求稀世珍宝,往往是去而不返……而万蛇草,不过是在罗宝山石窟最安全地带生出的一种难寻的草药罢了,与石窟中其它危险相比不足为奇。”
听到什么稀世珍宝,顾梦真已经在咽口水了:“人人有去无返……这么危险啊?那里头的宝贝到底是什么,竟叫人不顾危险趋之若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