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这么多人进出,石映心便没多少想法,领头就要往里边走,不意外地被其中一个门房拦住了:“站住!衙门重地,闲杂人等不可擅自入内!”
“这位大哥,”顾梦真凑上来说,“我们有事要找……额,你们大人。”
门房横眉竖眼地看他:“若有要事,要先付了通报的费用,等我进去禀报了大人,再看大人是否公务繁忙、有没有时间见你们。”
“啊?”曾换月嘟囔道,“这么麻烦?”
门房:“这是规矩!银州百姓都知晓。你们不是银州人?”
几人面面相觑,何碧薰问:“这位差大爷,不知要多少银两才能帮我们通报一声?”
那门房上下左右地打量了他们几眼,吐出一个数:“四个人……就二两银子吧。”
“什么?二两银子?”曾换月声音都高了一些,“你们抢钱那!进去说句话的功夫就要我二两银子?这也太坑了……”
顾梦真在边上:“就是就是!!”
“大胆!这里岂是你们撒泼的地方!”
那门房厉喝一声,拿起水火棍就要立威似的打下来,但下一秒就听一声“咔嚓”,那棍子已被削去了一段。
速度之快让门房都没反应过来,等定睛一看,才发现是一把剑把他的水火棍给砍掉了,而拿剑的女人正盯着他,冷声道:
“小小银州,哪里有我不能撒泼的地方?”
门房瞪大眼睛、失声叫道:“大、大胆狂徒!”
当此时,另一边的门房以及门口来往的官差都被吸引来了注意力,纷纷朝这边赶来,手上拿刀的拿刀,拿棍的拿棍,个个气势汹汹,一时半会就将四位大胆狂徒包围了起来。
顾梦真有些不解情况为何发展成这样了:“你们做什么!我们不过削了一根棍子,需要这么大排场?”
“这不是普通的棍子,”有个拿棍的人说,“这是官棍,是执法棍!你等砍了棍子,就是在蔑视官威、以下犯上!”
曾换月心说这些人有病吧,朗声道:“你们别乱来啊,刀剑不长眼,到时候伤了死了可别怪到我们头上来!”
见她居然还在说大话,官差们哈哈笑起来:“你们几个小女子、小白脸,还挺不知好歹!”
别看石映心淡然站在那,其实她想了很多的:“废话少说,你们先动手。”不然等会师父怪罪起来她没借口。
官差们:……
真是太嚣张了!搁谁谁忍得了?
“弟兄们、上啊!”
这伙人呵呵啊啊地挥着武器喊叫起来,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忽然有人高声喝到:“放肆!竟敢在衙门口胡闹!”
第37章
众人一听这声好熟悉,转头一看,威风凛凛地站在门口、身后簇拥着几名官差的人不是他们知州大人邓严还是谁?
“邓大人!”
大伙纷纷弃械行礼。
石映心打量着邓严,见他面色肃穆,锦衣华府,瞧着很威风;对方和她对视上,见她目光坦荡直白,皱眉道:“这些人是谁?”
被削棍的门房立刻凑上去,省去要二两通报费的事情,几句话把责任推到了他们身上。
曾换月正不服气地要说两句,却听那邓严对那门房道:“本官早就想过要废弃门房通报费的规矩,念着你二人家境贫寒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你却得寸进尺、为难普通百姓!”
那门房一听,吓得跪了下来:“大人饶命、小的知错了,大人饶命!”
邓严一挥袖子,摇头道:“人穷志短,本官也无意为难你,就罚你辞去门房一职、此生不可再入衙门做事吧。”
算是很轻的惩罚了,前门房磕头谢罪,很快就被人抬走。邓严边上的长随见事已至此,挥手退散了聚集的官差,衙门口顿时少了好多人。
长随来到石映心几人面前,好声好气地问:“几位找我们大人有什么事?”
石映心:“我们来找贾……”
“咳咳!”顾梦真凑上来说,“我们听说昨晚街上死了人,疑似恶鬼作案,所以特来问问有没有帮得上忙的地方。”
“帮忙?”那长随似有些奇怪,“额,几位是……?”
“我们是归壹派的弟子!”曾换月指了指腰间的令牌,“你们大人这么厉害,可见过这符信?”
长随闻言双眼倏忽放大了,其实没仔细看那令牌,但仿佛已然确信了,转身朝邓严激动道:“大人,他们是归壹派的弟子!”
“果真?”一直绷着脸的邓严也脸色一变,几步快走过来迎客,“你们真是归壹派的弟子?”
石映心奇怪他们态度变化:“是又如何?”
邓严连忙说:“是老夫招待不周,几位仙人快里边请!”
几位仙人还对他这突然殷勤的态度有些无所适从呢,长随就点头哈腰地将她们往衙门里迎了。一路上听着奉承话走进了银州署内宅,也就是邓家人居住之处,坐上了正厅的会客座。
又有丫鬟恭恭敬敬地倒茶送点心来,也是体验了一把礼遇嘉宾了。
顾梦真入了座有些不安,瞅了瞅开始吃果子的映心,又瞧了瞧话说多了喝茶解渴的小师妹,再看规矩坐在那脸色发白的何姑娘……
嗐,还是得他说话啊:“咳咳……邓大人不必对我们这么客气,归壹派向来是公道正派,维护世间安宁、助民为乐是众弟子的职责,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好,不愧是归壹派的弟子,皆有坦荡的正道风范!”邓严见他把话说开,也不再犹豫,“实不相瞒,其实正和昨晚的惨案有关,不过……老夫所求之事,是为了我的女儿……”
石映心抬起眼:“知州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