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其灼早有体会,所以在手没那么颤抖后立马从衣服里掏出新的抑制贴换上。
听到萧鸣休的咳嗽声停止,阮其灼也转过身来,却发现他像是被把锋利的镰刀勾走了一部分灵魂,瞳孔涣散着。
“萧鸣休?”阮其灼叫了他一声。
萧鸣休身体颤了下,这才回神。
“我没事。”他清了清嗓子后再说,随后抬起头,用已经咳到泛起泪光的眼睛看了阮其灼一眼。
omega脸色惨白,背靠着墙壁,浑身力气像是被抽走了一样,明明连做出个表情都很艰难,此刻却挑起嘴角轻轻笑了起来。
萧鸣休以为他疯了:“你笑什么?”
阮其灼轻吐了口气,胳膊撑着墙站起身,像是瞬间卸下重担似的,他笑得更加开怀,眼底的焦灼和郁闷散得干干净净,仿佛在刹那间回到了一直不敢回想的少年时代,用自在和轻松的语气和萧鸣休说话。
“效果很好,你可以放心了。”
从医院出来时不过下午四点。
零城地处北方,到十一月中旬,城市已然褪去秋的温柔,风裹挟着料峭的寒意将路边最后几片枯黄的树叶卷得打旋儿。
天空是淡灰色,云层低低地压着,稀薄的阳光透过云缝倾洒下来,明一阵,暗一阵。
阮其灼缩了缩脖子,绕去停车位的路上看了眼手机。
天气预报显示过不了几天会有初雪降临。
因为和初雪挂钩,骤降的气温显得合理起来,空气也像是被瞬间刷新,呼吸几口便将之前积压在肺里的沉闷一扫而空,让人神清气爽。
消息提示音和寻车键按下后的鸣笛声一同响起。
一连几天杳无音讯的陆洛言,像是在沉睡的深海中被从千米开外的警钟声惊醒似的,时机恰好地过来查岗。
陆洛言:哥哥现在在哪儿?
阮其灼:刚出医院,你易感期结束了?
陆洛言:为什么去医院?哥哥生病了?
阮其灼绕到驾驶位上了车。
阮其灼:胃难受,没什么大碍。
对面沉默了一阵。阮其灼盯着手机屏幕,想看看心思敏感还被姐姐严加看管的alpha,拿到手机的第一天能对他说出什么样的话来。
陆洛言:我能去找你吗?
想起那晚陆洛言说过的荤话,阮其灼耍了个心眼儿。
阮其灼:来找我干嘛?易感期还没结束吗,想和我上床?
陆洛言:怎么会...哥哥在说什么......
阮其灼轻笑了一声,觉得屏幕对面的陆洛言脸怕是要红成个番茄。
调侃虽调侃,现实的问题不得不尽快解决。
阮其灼收敛了笑,犹豫着要不要先和陆洛言打听下陆沁稚对他的观感,毕竟老早之前他就在考虑要抽空和陆沁稚好好聊聊。
无奈从两人的关系被陆沁稚发现至今,麻烦事像赶趟似的一桩接着一桩。
先是被秦炀故意招惹的话搞得心神不宁,后又被陆洛言的信息素整出了让人怀疑的生理反应。
阮其灼这几天没闲着半分,现在好不容易解决了和萧鸣休之间的难题,为了在初雪前能和陆洛言以正当的关系毫无后顾之忧地见上面,还是得趁早把事情解释清楚才行。
虽然以阮其灼的名声,就算解释了那不是“包养”,堆积成山的前任和常年混迹酒吧的作风,也足够让人跌破眼镜,大喊着“离我家孩子远点儿了”。
阮其灼咬了咬指尖,他心里有些没底.......
视频通话的铃声响起,将车内宁静的气氛打破。
阮其灼深呼吸了一口,换上副轻松的表情,随后才按了接通。
“哥哥。”陆洛言漂亮又急切的脸蛋占了整个屏幕,他开口就问,“哥哥现在在车里,准备回家了吗?”
“嗯。”阮其灼点点头。
“是不是最近没有好好吃饭?”陆洛言皱着眉。
阮其灼道:“别冤枉我,没好好吃饭可不是因为我不想做。”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报告,将手机的摄像头翻转,照着让对面的陆洛言看。
陆洛言的背景还在家中,他穿着居家睡衣,眯着眼看了半晌,突然脸涨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