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在几天前被发现了倒还好说,现在什么过界的行为都做了,被人联想到金钱交易上也在情理之中。
难就难在这儿。光靠陆洛言去说,作为他家长的陆沁稚只会认为年纪轻轻没经历过人心险恶的陆洛言是个恋爱脑。
要想把整个前因后果讲清楚,最后还是要阮其灼这个年长一些的人参与,亲自去解释才行。
但现在的关系尴尬,还有一层工作的交集,要挑什么时机呢?
指尖触碰到的位置温软,阮其灼这才回过神,看到止住哭的陆洛言偷偷吻了他。
“哥哥不会因为这点小挫折就和我分手的对吗?”男生望着他,声音不自觉放轻,尾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阮其灼抽回手:“你印象里我就是这么渣的吗?”
室内昏黑到几乎看不清对方脸上的表情,他绕过陆洛言走开,沿途打开客厅用作装饰的壁灯,随后便回到沙发上坐下。
“我不是那个意思。”陆洛言跟过来,却只是蹲在他脚边,“哥哥承诺我一下吧。”
他将手交叠着放在阮其灼的大腿上,抬起头来的模样乖巧。
“我小心眼,还想的多。我觉得只要之后再和姐姐好好谈谈,易感期结束后她会同意我搬回来的。”
阮其灼没说话。其实不论被不被同意,一a一o住一起本来就不太合乎情理,又不是已经结婚的一家子。
他掀开蛋糕盒子,曲起指节蹭了点蛋糕边缘的奶油花吃进嘴里。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混了陆洛言总是汹涌的眼泪,入口有点咸。
阮其灼抿了抿唇,一低头,瞧见刚还喋喋不休地向他恳求、解释的alpha活像被施了定身咒,眼神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只有缓缓滚动喉结的动作暴露了他不是心血来潮,在玩“一二三木头人”。
要是今晚引得人上床了,明早过来接弟弟的陆编辑闻到味儿,怕是更不能接受他吧。
阮其灼无厘头地瞎想,但潜意识里还是当了真,为了让和陆洛言的恋爱关系能尽快被认可,收敛一点也不是坏事。
“刚在一起就分手,我哪里是那么薄情的人。”阮其灼道,“我喜欢你,还需要再重新说很多遍吗?”
他说着用配套的刀叉挖了一小块沾了奶油的草莓送到陆洛言嘴边。
手头一松,塑料刀叉突然被人夺去。
阮其灼抬眸,看到陆洛言活像只小狗,明明让他吃的是蛋糕,对方却偏偏要啃他的手。
阮其灼眉头轻蹙了蹙,收回手,发现指节上果然被咬了一圈浅浅的牙印。
陆洛言不觉有错,移开黏着的视线,睫毛微微颤动着,耳朵看起来很红。
“哥哥要多多联系我,我隔几天会过来检查一次,哥哥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他似乎也知道今晚不是做其他事的时候,说完也只是趴在阮其灼的腿面上,侧过脸将刚才放在蛋糕旁的水果重新拿过来吃掉。
觉得双方都吃了,这纪念日就真的是记下了。
阮其灼低低嗯了一声,摸摸他鬓角的头发,想起近几日的经过,问出老早之前就很好奇的那句话。
“你在谁面前都这样嘛?哭个不停。”
陆洛言轻皱了下眉:“才不是。”他将脸埋得更深了些,鼻尖快要碰到阮其灼的膝盖,语气闷闷的,“是我哭起来很丑吗?”
他哭是因为委屈和难过,除了阮其灼,其他人根本不会让他感受到这些情绪。
泪眼朦胧时的陆洛言除了有些任性、听不进去人话外,基本没什么缺陷。那张脸更是漂亮到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阮其灼摸完他的头发又去摸他的脸,果然,触碰到的有些地方还是湿润着。
“刚才被姐姐教训的时候没哭?”
陆洛言似乎有些不开心,他知道哭多了会惹人厌烦,但阮其灼为什么要这么说他。
“哥哥觉得我太软弱了吗?”陆洛言声音低低的,“那我以后不哭……”
“不要经常哭。”阮其灼纠正,捧起陆洛言的脸来,看到他脸上难掩的愤懑神情后,又安抚似的在他额头上亲了下,“遇见事解决事就好了,别总是哭,让我感觉像是欺负了你。”
陆洛言轻轻哼了一声,但脸上确实放松了些,握住阮其灼的手将脸贴了过去。
送走陆洛言的当天,家里来了个不速之客。
几天不见,秦炀的一头红发重归于黑,他身穿一套标准版型的西装,虽然领带松松垮垮的,但外观和上次在便利店看到他时已大不相同。
但更让阮其灼震惊的是,对方交给他的东西。
“你要结婚了?”
饶是平常惯为清冷的阮其灼语气中都带了颇为明显的惊奇,秦炀不免笑出声来。
“怎么都是这个反应,还以为你要镇定一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