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涩的喉咙在水分的滋润下终于有所好转,阮其灼轻轻嗯了一声,虽然确实存了些报复心理,但决定现在打过去,还是受了他消息里“抓紧”二字的刺激。
“联系方式。”阮其灼道。
那边没听清。
阮其灼刚要再说,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传入耳中,本该在卧室里睡觉的陆洛言走了出来。
阮其灼朝他做了个“嘘”的动作,这时候才能大声点说话。
“杂志社负责人的联系方式,不是说要做访谈吗?”
陆洛言还睡眼惺忪的,他操劳了一连几个小时,刚睡着不久。
阮其灼平时熬夜是常事,虽然今天很累,但喉咙实在太渴了,醒了后挣扎了几分钟最终还是决定出来找点水喝。
他放轻了脚步,没曾想还是把陆洛言吵醒了。
“作者您知道这都过了多久了吗?”最新的一条消息在三天前,确实很久了。
阮其灼有些愧疚心理:“抱歉......”
陆洛言本坐在他旁边脑袋低垂着摇摇晃晃个不停,后来突然倾身,朝着他并在一起的大腿倒了过来。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腿面上,男生的头发毛躁,在清冷月光的照射下,不仅能看到他精致的五官,还能看到自己大腿上斑驳的红痕。
阮其灼捏了捏他的鼻尖,装困的陆洛言浅笑着转了过来。
“作家知道抱歉就好,对面都要骂我们没有契约精神了。”笑面虎编辑用来教育人的话从来不会咽进肚子里。
阮其灼又拿了个圣女果,送进陆洛言嘴里。
“最近确实是有些忙,可以的话我和那边道歉,也麻烦您了。”
空了的手指一直被陆洛言握着。男生面相乖巧,却是在嘴里的东西完全嚼没后,坏心眼儿地张嘴咬住他的指尖。
指尖微微刺痛,痛觉的神经连接往上,让阮其灼心尖痒痒的。
听他这么说,笑面虎编辑才算满意。
“作家以后联系看着点时间,也别总是搞突然消失,访谈时记得注意言行举止,联系方式我一会儿推你。”
阮其灼喉间“嗯”了一声,耳边的挂断声一落,他立刻俯身,将手指取开,在陆洛言的嘴角吻了一下。
“怎么出来了?”阮其灼问,语气有些调侃的意味,“怕我逃跑?”
陆洛言喉结滚动着,即便吃了甜头也没打算轻易放过他的手,反而用作回礼似的在他手心也吻了一下。
“没哥哥在旁边我睡不着。”陆洛言一副可怜相,说着抬起眼皮,“哥哥会从我身边逃跑吗?”
明明是调侃的话,被他摇身一变,变成了验证长情的方式。
阮其灼假意思索了好一会。
“也没见你自己一个人在房间失眠过,我不喜欢和说谎的孩子玩。”
陆洛言皱了下眉:“我才没有说谎,我每晚都是想着哥哥才睡着的。”他又顿了下,“有的时候想着反而会睡不着,因为哥哥对我实在太坏了。”
阮其灼摸了摸他眉间的褶皱,但这对消除男生的苦闷根本于事无补,他只要一想起近几天的经过就心惊肉跳、心乱如麻。
陆洛言一个起身,腿跨过来,将阮其灼拘禁在自己和沙发靠背之间。
或许是怕自己的重量阮其灼承受不住,陆洛言的核心重力都压在撑着沙发的手臂上。
他歪头盯着看过来的目光凛冽,但阮其灼根本一点都不往后躲,反而伸手扶住了他的腰。
“哥哥帮我还了欠倾韵的钱是吗?”
看他的表情像是不怎么高兴,而且这话题转得很快,阮其灼不明就里,但还是点了头。
“为什么?”陆洛言果真气急,“林前辈说了这个事情后我吓一跳。”
阮其灼也问:“为什么?”
陆洛言咬了下唇,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因为我觉得这是哥哥和我划清界限的一种方式。钱还完我就没有理由住在这里了,哥哥最开始就是看我欠了钱可怜我,才让我住在这里的不是吗?”
阮其灼不懂这是什么道理,但陆洛言好像早就说服自己相信了这个逻辑,脸色是真的很着急。
阮其灼挑了下眉,将话说得很明白:“我是为了让你不要总是兼职。”
陆洛言嘴角挑起,心情似乎好了些。
但他还是继续问:“那我要继续住在这里吗?这次又是以什么身份呢?因为什么呢?”
他说话时眼睛滴溜溜转着,阮其灼这才看出来他在打什么坏主意。
四周沉默了片刻。
陆洛言先着急了:“我当然可以不找那么多兼职,如果照这个现状来看,只要我的住处是稳定的,就不会需要那么多钱,也不用去做兼职......”他偷偷瞟了阮其灼一眼。
面前的omega倚着靠背,眼睑半垂,眼神里带着点慵懒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