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下晦暗不明。
阮其灼咽了下口水,对于秦炀别有意味的打趣并没有产生任何多余的情绪。
“没有那种时候。”
他说完,后抬头看着秦炀,“你怎么回来了?”
秦炀前几年去了国外,之后再没有联系。
“老爷子过八十大寿,要我回来尽尽孝,还说想在老了前见见孙媳妇儿。”秦炀笑了笑,“不然你跟我一起去,让老爷子高兴高兴。”
秦炀二十七岁,出身于医学世家。作为老秦家唯一的一根独苗,早就做好了让自家长辈靠做梦延续香火的准备,根本不会把老头唠叨了快十年的事放在心上。
阮其灼明白他在说笑,闻言只是摇摇头:“我不会演戏。”
“不会演戏没事。”秦炀道,“有钱就行。”
阮其灼看了他一眼:“怎么回事?”
秦炀将自己衣服口袋掏出来,一摊手:“干干净净的,卡也被停了。”他语气轻松,“给老爷子的孝心还不值得我放弃国外的幸福生活,但钱可以。”
秦炀说着又笑了起来,看着阮其灼,“我现在身无分文,饭也没吃觉也没睡,连衣服都只有这一件,晚上更是别无去处。只要给我钱,卖身也不是不可以。”
秦炀想卖但阮其灼并不想买。
“别说笑了,没钱回家去就是了。”阮其灼道。
并不想和秦炀在这地方聊些没营养的淡话,而且,秦炀刚才闻到了他的信息素,说明只靠单薄的抑制贴已经支撑不了多久。
“阮其灼。”秦炀又叫他名字。
阮其灼抬眼,见秦炀正叉着手臂,脸上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
“刚我去了倾韵,和其他人打听了打听,特别好笑,他们有人说你从良了,结果就是发情期都需要来买抑制剂……”
秦炀说着眼神往下瞥,伸出手指指向阮其灼提在手里的塑料袋里的东西,“这种意思的从良?”
秦炀嘴上说得自己多么多么惨,刚回来不还是先往倾韵跑。
阮其灼冷冷地看向他:“你还真和以前一模一样。”说完就要走。
秦炀并不恼,甚至将这看作是阮其灼对过去的他还留有印象的强烈证明,他跟上去。
“你就不太一样了。”秦炀又笑着,好像心情很好似的。
阮其灼虽然面相清冷,但身上一直有种刺头的桀骜感,这种性格在以温顺为主要特征的omega身上并不常见。
秦炀目光直白,盯着阮其灼的脸,又看向他后颈藏在衣领下隐约露出的抑制贴,凑近闻了闻。
阮其灼反应很快,嫌恶地皱眉,推了他一下。
秦炀也停住脚步,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但脸上并没有半分感觉抱歉的神情。
“味道泄出来了。”秦炀解释,“你发情期的症状已经很明显了。”
他当然知道,不然也不会想让这个alpha赶快滚蛋。阮其灼将衣领拉紧,瞪了秦炀一眼。
红着脸恐吓的威慑力并不高,或者说秦炀一早就看出了阮其灼的假凶悍,见状也只是耸了耸肩。
“平常一点信息素的味道都没有,你的身体你自己更清楚吧,它需要什么?总不会是这些垃圾玩意儿。”言罢又瞥了眼一整袋的抑制剂。
阮其灼沉默了片刻。
秦炀乘胜追击:“我之前教过你的阮其灼,第二性征的出现不过是让大家彼此之间各取所需罢了。”
他说着凑近了些,嗓音低低的,语调有些温柔,“而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需要你。”
沿着步行道不过三公里。
“你竟然还住在这儿。”
秦炀缩紧了脖子,快被晚上的凉风吹成狗了,反观阮其灼,明明只穿了一件衬衣,单薄又清瘦的,腰背却一直挺得很直。
阮其灼没回话,打开大门。
秦炀满脸新鲜,进门左转右转。
之前来都是多少年前了?那时整个房间基调都是阴沉沉的,半点人气没有,现在倒是有了些变化吧,虽然他也说不清具体表现在哪些方面。
阮其灼刚进门就开了窗,回过头来才注意到秦炀丝毫没有边界感地在他家里走来走去。
秦炀将要行进的步伐被止住。他抬起头,还没看到阮其灼的脸,就被对方扔过来的东西蒙住了视线。
一套未拆封的居家服。
“除了浴室哪也不许去。”阮其灼语气冷冷的。
秦炀被整笑了:“我是你带回来的流浪狗吗?还是...”他眼神在面朝的房门上打量了一会儿,“你金屋藏娇了?”
阮其灼没理,无视他去冰箱里拿了瓶冰镇后的甜汽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