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陆洛言以为是自己有什么地方惹他生气,在微信上直白地问他,外加去林知形那里求证过后,才接受阮其灼近期打算开新书,要“闭关”一段时间的事实。
两人上次见面还是在三天前,阮其灼来倾韵放松心情,边喝酒边和林知形聊天。
陆洛言悄悄凑近偷听了会儿,从模糊的几个字句中听出他们大概是在聊苏幕辞职的事。
林知形作为雇主对苏幕的去向在意,他能理解。但阮其灼是因为什么?
那件事已过去这么多年,直到现在阮其灼还是会对苏幕心生在意,其中原因不论怎么解释都和萧鸣休脱不了干系。
陆洛言讨厌听到这个名字。这会让他想起高中时期,不论他去找谁询问阮其灼的消息,这个人的名字总会像固定搭配般从别人口中冒出。
上次惹阮其灼生气时他冷漠的表情还历历在目,为了不至于二次犯错把阮其灼好不容易对他释放的好感打碎,陆洛言下定决心不再在阮其灼面前提高中时的经历。
可他们都是怎么回事。
苏幕离开时说的那番话好似前辈对后辈的教诲,里面包含的消极情绪听起来就让人讨厌。
而林知形一面对苏幕照顾有加,一面又毫不避讳地在阮其灼面前提起这些。
如果他们真是对他好,对阮其灼好,就不该这样一遍遍地重复已经过去很久的事。
这让人极其气恼,就像是在一遍遍地重复提醒他:事到如今,那个人仍旧是阮其灼心底抹灭不了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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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荡的廊道内连脚步声都噔噔直响,听起来吓人。
阮其灼并不及时回复消息,在等他回应期间,陆洛言打开换衣间的衣柜柜门。
外面灯光突然亮了一盏,灯光从门槛折射过来,将脚边的一小片地面覆上薄薄的白光。
随后,窃窃的交谈声传来,因为对话的频率不高,听起来并不真切。
陆洛言绕过门,看到林知形背对着他坐在吧台前。而他对面那人隐在阴影下,还是笑时略微抬了抬下巴,才让人看清他的面庞。
陆洛言忽而一紧神,熟悉的五官特征和回忆中的人对上号,让他心跳不受控制地快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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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家里的事真麻烦。”
见林知形皱着眉吐槽的模样,萧杞天笑了笑:“这就麻烦了?还有更麻烦的事没说呢。”
“什么?”
萧杞天:“萧家和阮家的娃娃亲,也不知怎么的就栽到了我的头上。”
“其灼和你弟那个?”
萧杞天点点头。回国后不过多久他就被家里要求去阮家拜访。他和阮其灼没有什么矛盾,小的时候还总是以哥弟相称。莫不是因为萧鸣休,恐怕两人近年来往还能更密切一点。
因此在阮家和阮路谈了一会,看到阮其灼回来时萧杞天并没有什么特殊反应。早在他妈和他商量,又刻意提及这个特定日期时,他心里就已经有了家里要撮合他和阮其灼的猜测。
只不过这在长辈看来说几句就能成的事,在现实里成功的概率实在渺茫。
毫无疑问,这非此即彼的硬凑对行为,除了让两家的亲子关系一地鸡毛外再无其他功效,不仅阮其灼和阮路吵了一通,萧杞天回到家后也被母亲揪着耳朵教育了一顿。
说的话不外乎,年纪大了要早点成家,趁现在年轻,感情和事业兼顾,再早早生个孩子。
当然这些都只是空话,串联起这桩“亲事”的最主要原因,还是萧家和阮家的家族交易。
母亲近年来因为萧鸣休的事愁得不可开交,原本的亲事谈不拢,但好在萧家有两个alpha。
也不知道这些长辈都是怎么想的,自身被政治婚姻荼毒罢,又要把这种痛苦同样加注到儿孙辈身上。
且不说从小和阮其灼关系更好的是萧鸣休而不是他,即便真的能让他和阮其灼凑成一对,到时候和萧鸣休同处一个屋檐下,两人的矛盾怕是要搅和的整个家族不得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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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豪门家族错综复杂的伦理关系林知形并不感兴趣。
比起和萧杞天一起探讨阮其灼和萧家两alpha的感情纠纷,还不如照他漫画构想的那样,将惯会逗人的沈故知拉来和阮其灼配对来得更刺激一点。
林知形心里徘徊着自己的坏心思,对萧杞天为了让他吃酸故意提起的话题并没给足面子。不一会儿就惹得人不满,曲起的手心处一阵发痒。
萧杞天在他掌心挠了挠:“你这人还是这样,我说的话就这么无聊?”
“一般般。”林知形撇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