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一些特殊的工作需求,虽说两人已经相处了将近半个月,但陆洛言对他的了解,也只是一个姓名而已。
陆洛言停住脚步,扭回头去,见苏幕并非像寻常一样在更换衣服,而是拿了个简陋的大型书包,将储物柜里自己的东西一并往里塞。
“你要走了?”陆洛言有些诧异地问。
苏幕点了点头,动作稍有停顿,片刻后转过来看向陆洛言,说的第一句话是。
“你和阮其灼是什么关系?”
换衣间有些闷热,苏幕挠了挠脖颈,见陆洛言只是看着他并不打算回话,便又吐了口气。
他停止手中的动作,背靠着成排的铁柜,抬起眼来对毫不遮掩表现出警惕的男生道。
“我对你有些印象......在一中上学的时候听说过,高一下半学期在学校突然分化的超优质alpha。”
第20章 善意提醒
“嗯。”陆洛言随意应道,对他说的话表现得兴致缺缺。
见对方还是不打算回答自己的问题,苏幕舔了下唇,将方才从柜中拿出的衬衣外套挂在胳膊上潦草对折。
“既然这样的话,你应该也是知道萧鸣休的吧。”
陆洛言轻微皱眉,有些困惑他不提及自己的身份,又突然说到那个人干嘛。
苏幕比他大两岁,在陆洛言分化时,他应当正在上高三。
男生掀起眼皮,视线在面前的人身上上下打量,反问他:“你和萧鸣休是什么关系?”
早便认识到这年轻的alpha在阮其灼和在旁人面前是两幅面孔。苏幕不以为奇,将衬衣翻折起的衣领摆正,歪了下头,作出回应,“先前是朋友,现在什么都不是。”
“什么都不是”是什么关系?
陆洛言下意识将口中含的糖果用利齿咬碎,吮着泛滥而来的酸甜滋味,略显刺激地蹙紧了眉。
“我不知道你想说什么。”他思索片刻,“所以你离开是因为萧鸣休?”
“我们的关系现在什么都不是。”低磁的嗓音闷闷传入耳中,苏幕又重复一遍,将叠好的衣服放进包裹,拉好拉链。
暗淡的光线映衬得他本就肃然的神情愈发寡淡,陆洛言没再询问,又一时想不通他葫芦里是在卖什么药。
看他之前的表现,和阮其灼之间相当于是形同陌路;再看当下的语气,分明在有意无意地提醒他,阮其灼和萧鸣休过去的经历他是有参与的。
这般说来苏幕的身份,陆洛言已然大致有个判断。
但有一点他不太清楚,当初在高中时期和萧鸣休称得上形影不离的人,如今又是为何对两人的关系说法模糊不清。又致力于撇清纠纷,告诉旁人他和萧鸣休已没有任何瓜葛。
咬碎的糖块很快融化消失,陆洛言将粘在唇瓣上的糖渍舔净,本来心情就很不好了,还要被人说教,想起高中不大美好的经历。
他轻轻啧了一声。抬头却见苏幕已然收拾好东西,正准备出门。
“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苏幕又看过来。
陆洛言歪了下头,表示不理解。
苏幕:“那看来你知道的还挺多的。”
陆洛言没有作声。
夜幕降临,万籁俱寂。
苏幕朝前走,在离陆洛言还有两三步之遥的地方停住:“我只是想提醒一下。”
他抬起头,眼尾的那颗黑色小痣在灯光下轻晃了晃。
“你如果真的打算追阮其灼的话,要不永远别在他面前提到萧鸣休,要不就尽早试图打破这层壁垒......”他顿了顿,平复好情绪又继续道,“只不过要做好准备,所有的后果自负。”
清淡的嗓音,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陆洛言盘在胸前的指腹轻磨,盯着地下落有灰尘的一角。在愣神之余,苏幕仅是观察了下他的情绪,了解他已然听进去之后便无后顾之忧地迈步离开。
换衣间中隐隐约约弥散着一股淡雅的花香。
陆洛言沉默片刻,想他的这番话或许在前两天说了或许还有些用处。现在阮其灼都不理他,连说话的条件都没有,还谈什么准备不准备的。
口袋中的手机恰时嗡嗡响了两声,打断他消极又落魄的想法。
陆洛言掏出一看,是陈栢厉发来的消息。
厉:刚在我妹那看到的。
是个屏幕截图,上面是作家平台号的转发。
在昨晚零点之后,阮其灼分享了一张自己深夜赶稿的动态。
厉:或许是在准备新作品,才一直没有时间回复消息。
厉:毕竟是大作家,忙一点可以理解。
厉:你也别瞎想太多。
陆洛言: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