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个鬼啊。既不让人睡好觉,又强迫着人清醒。
还催情个毛线。
阮其灼舒了口气,想起自己先前和沈故知吐槽过这事。
彼时沈故知还说他太过挑剔。
alpha的信息素是天生的,能找到外貌和身型称心意的就不错了。本来对信息素就没有多少好感的人,还那么计较这些干嘛。
他确实对信息素没有多少好感。确切点说,是对依据信息素强弱将人划分为三六九等的第二性征,没有一丁点好感。
仅依托情爱关系和他有过短暂几次温存的迟扰,自然不了解他的喜好。一面散发着信息素,一面意觉有机会,凑着往前,又将唇齿抵在了他露出少许清香的腺体处。
本还想着今天勉强做过一次后再和人一刀两断,结果迟扰根本贼心不改,装都不能装得再长久一点。
阮其灼彻底冷了脸,施了好大力将人推开,脸上也没存什么好气:“不做了。”
迟扰有些懵圈,意识到阮其灼这是在朝他发火后,瞬间脸色也不大好。
他挑起嘴角轻笑,故作无辜:“阮哥这是干嘛?真就这么讨厌和我相处,连碰一下都不给?”
他确实还没下嘴,又觉得自己在理,堵着阮其灼的去路,开始耍起无赖。
“这可是哥你叫我来的,如今我来了感觉,哥一句不想做了就想把我打发回去,是不是不太厚道。”
迟扰眯着眼,明明长得还算有几分姿色,现下却是一副地痞流氓样,看着就惹人生厌。
阮其灼将被对方扯开的衣领拉紧,抬头看他:“原来是来找我的?”他轻哼一声:“还以为你是来找别人的呢。”
迟扰表情懵懵的:“什么别人?我可是看了你消息……”
阮其灼反问:“你给我发消息不是想确认我在不在这,好让那几个人过来?”
迟扰一挑眉,佯装不知情:“说什么呢?我都听不懂。”
阮其灼又歪了下头:“那黄头发的,还有跟在他后面那两个不满十八的小孩,不都是你的朋友?”
阮其灼说着更沉了脸色,将还没反应过来他为何知道的迟扰再次推开,整了整被对方揪扯褶皱的衣角。
“有次去接你的时候和他见过一面,你怕是不记得了。”
。
迟扰中二期很长,拿着家里给的资金,在学校和酒吧……不论哪里都能摆出当大哥的架势。
他还老喜欢和阮其灼炫耀自己的“发家史”,炫耀就炫耀,阮其灼平时写小说都想不出来的戏剧化人设,迟扰倒是三言两语就说了个大概。
虽然算不上什么正面教材,但好在阮其灼记性好。
刚才看了两眼就认出那右耳缺了半边的黄发alpha,便是迟扰口中那个连处都没破,就因为犯浑招惹别人对象被揍破相的蠢货。
其他两个来凑数的倒是没见过。但他俩应该是第一次来,口袋里还装着印着自己锅盖头、大头照的校园卡。
刚扶榴莲时卡突然掉出来,还是走的时候脚踩着发现不对劲,赶忙捡起来了,才没让酒吧里的其他人发现。
迟扰发消息、他们过来挑衅,挑衅不成屁滚尿流地跑开,再到迟扰过来,前后差距都不足五分钟。
迟扰的坏心思表现得太明显,他惯爱用这种一眼就能被人识破的伎俩,过来之前也不知道遮遮身上杂糅的酒味和烟味,让人很难想象他是躲在暗处看了多久,才能想出这样捉弄人的手段。
但他大概也不怕被人发现,见阮其灼离远了还笑了笑,脸上露出玩味儿的表情。
“哥怎么记这么清?是见个alpha都要在脑海里过一遍他在床上的样子。”他说着撇撇嘴,“那我这还是做了好事了,怕哥太寂寞……”
“迟扰。”阮其灼语调平静,止住迟扰别有意味的荤话,抬眼看着他道,“倾韵不准领未成年进门,这事儿你应该知道吧。”
迟扰闻言皱了眉。
阮其灼:“我不知道你是用了什么手段带着他们蒙混过关的,我也管不着。但他俩喝醉了,在这地盘出了事算你的还是算谁的?你要是以后还想在倾韵呆着,就尽早去和林知形知会一声的好。”
倾韵属萧家名下,是正经的餐饮企业。
成年后便经常来这里贪玩的迟扰,当然也知晓倾韵自开业以来便强硬设下的规矩。
他闭着嘴没再说话,黑脸盯着阮其灼,似乎不太服气。
二人两看生厌。横竖都没有原先的那种心思。
阮其灼无视他的视线,在要离开前,迟扰又喊住了他。
“你不也是?”他话音一顿,见阮其灼停步,才又继续说道,“那小子还穿着高中制服,不也是个未成年。”
他嘴不饶人,受不得半点委屈。
阮其灼觉得烦躁。人又不是他带进来的,在这上面较什么真。
“他成年了。”阮其灼冷冷回复。